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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样吧?
直到晚上的家宴,冯羿的眼神依然不时地往常妲飘去,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因为移不开目光,还是厌恶她脸上始终维持像是不被任何事情困扰的悠然笑容。
多少人能够记得五岁之前的种种事情?
是他多虑了吗?他总觉得她很刻意地提起幼时的事情,提起那些他压根儿就不想记起的事情。这样硬是挖出陈年往事的目的是什么?引起他的注意?她根本不须如此,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个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的巨大事实。
常妲坐在他的左侧,离父王最近的位置。父王今儿个看来精神特别好,一面同王叔谈笑着,一面叮嘱常妲多吃些。
“妲儿,父王特别命膳房多做些你爱吃的,你得多吃一点…”连一旁的陈王后和嫔妃们都讨好地同她说话。
在早前稍感到不适、先行离席之后,大伙儿对她更是热络。
冯羿觉得有些烦躁,这些人…明明一丁点真心也没有,却一个个比他对她的态度还亲切得多。
看看那些笑容!他就是装不出这等灿烂和缓的笑容!
他能做的只有维持唇角微扬。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原本打定主意,以待宾客的态度有礼相对,但这丫头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知道她是怨他的,他甚至希望她将那些怨恨的情绪展露无遗,这样事情还好处理一些。
但她却把那些怨恨藏得不见一丝踪影,让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什么她能表现得这样什么都不在乎?
为什么她能在撩拨得他坐立难安、像个疯子般心神不宁后,还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太子,您吃得好少。”他右方的丹茗轻声间着。
“是吗?”他看向她,淡淡回应。
“妲姊姊,抱——”一个小娃儿东倒西歪地走向常妲,伸长了肥嫩的小手臂。
“阿笃,别乱跑。”小娃儿的母亲,前阵子十分得宠的邢夫人显得有些惊慌,赶忙离席碎步上前。
邢夫人本就胆小,加上阿笃头一次见到丹茗公主也嚷着讨抱,却遭到丹茗公主的冷眼,吓得她不敢再让阿笃接近那些娇贵、受宠的公主们。
“有什么关系?”常妲“咿咻”了声,将走到身边的阿笃抱起来。“噢,阿笃你好重。”接着抬头对一脸惶恐的邢夫人道:“邢娘娘,阿笃就由我先抱着吧,我爱同他玩。”
“他、他老流口水,弄脏您的衣裳就不好了。”邢夫人仍是担忧着。
“口水流出来咱就把它擦一擦,是吧,阿笃?”常妲一点也不介意地拿手绢抹着阿笃的嘴。
冯羿瞄了常妲一眼,知道这样的事情丹茗做不来,丹茗有些洁癖,对那些流着口水的娃儿们十分排斥。
这并不代表他对丹茗的表现有什么批评之意,毕竟他也不擅长逗弄奶娃儿,虽然曾经颇为擅长,但现在不了。
“妲儿喜欢小娃儿啊?”一旁的王弟,冯顺看到这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