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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嗯…从大一算起,前后快六年了。”
“六年?”他一脸不可思议。
“难道你从没想过离开,或…换个环境?”
“开始的前两年会,但是之后就没再想过了。”
霁柏望着那清丽的脸庞,突然想起比她小两岁的彤云。
从小生在富裕家庭的彤云,吃的穿的用的永远是最好最贵。
她所关心的事不外乎这季有什么新款的衣服、皮包,今年该到伦敦还是纽约去玩。
回想彤云和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能跳出这种框架,说穿了都是在虚荣心的诱惑下,沦为物质的奴隶。
但是筑月不同。
她完全跳脱了这既定的模式,不但彻底颇覆,而且还展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貌。
她是如此自然率真,眼神和笑容里,时时散发着孩子般的纯真。
这也就是她吸引他的原因。
霁柏回神过来,这才惊觉自己两天来,已经把“看她”当成了一种习惯,好几次他甚至忘了两人敌对的立场。
“凭你的学历,在大学找个助教的工作应该不难,何必这么辛苦呢?”他双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的说:“如果有需要,我很乐意帮忙。”
筑月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目前不需要任何帮助。”
“喔,你别误会,我这么做不是想劝你,只是觉得选择的机会很多。”
“嗯。”筑月点点头,不在乎地说:“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
“可是…”
“喂,是你自己说不劝我的,怎么还一直说个不停?”她放下汤匙,生气地说:“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更不在乎你的想法,我只做我认为值得的事。”
“但改变并不是坏事,生活没有一成不变的啊。”
“你想改变我什么?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批评起我的生活了。”
“我没这个意思。”霁柏马上道歉。“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他不想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和谐气氛,所以立刻转移话题。
“这里有酒吗?”
“酒?有,是那些原住民寄放在我这的。”
筑月收拾盘子准备起身去拿。霁柏却先一步钻进屋子,把冰箱里的啤酒全拎了出来。
他先打开一罐递给筑月,然后又为自己开了一罐。筑月还来不及把酒推了,霁柏已经先干为敬了。
“我为刚刚的失言道歉。”说着,又仰头连喝了好几口。
筑月双手捧着酒瓶,也礼貌的浅啜两口。
经过酒精的放松,霁柏也把话匣子打开,手舞足蹈地说起自己学生时代的事。还有第一次上法庭前,因为紧张而频频拉肚子的糗事。筑月在一旁听的忍不住大笑。
而在霁柏不着痕迹的引导下,筑月交换条件似的娓娓道出和贺云那段近去的恋情。
“真没想到,他就这么放弃你了。”他打开最后一罐啤酒,畅快喝着。
“不…他不是放弃。”虽然已有醉意,她还是认真的解释着:“人嘛,当然应该选择最好的,像我这种人…人家只是当成傻瓜。”
“那你后不后悔没把他追回来?”
她转过头来,迷蒙的眼中仿佛闪着泪光。
“干嘛呀,你以为在演连续剧啊,我爱他却更爱这个地方。你可以说我愚蠢,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霁柏听她说完,突然有股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就在这挣扎的紧要关头,筑月竟突然把脸移近,眨着眼,一派天真的说: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