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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
“瑞纳多,是我生命中一个华丽的上演,一个华丽的高潮,然后,生活就这样烟消云散了。我,留了一个躯体,没有生命的躯体,在罗马,为了一个梦幻苦苦挣扎着。幻想将来有一天,我还能跟他在一起。”蕾妮停顿了几秒,又幽幽地说道“我曾经想要自杀,只是没有在手腕动脉上划一刀的勇气。”
孩子,终于说到了重点。那个孩子,肯定是雷纳多的。莫菲的心尖不由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不见血,却更痛“孩子,你说到了孩子,是你和他的吗?”她颤抖着嘴唇,想听蕾妮否认。虽然,这是一个妄想。
可蕾妮却不回答她“你自己想吧。起风了,有点冷。你穿得那么单薄,不适合呆在这里,等会雷纳多要心疼你的,就像他以前心疼我一样。”
蕾妮的话重重地刻在了莫菲心上。雷纳多和自己在一起,是否是因为一种责任,是否在因为一种怜悯:他必须照顾她这个残疾?而蕾妮,她深深地肯定,一直刻在了雷纳多的回忆里,被尘封起来,让她永远也无法靠近甚至是企及。
“妈妈。”蕾妮推着莫菲刚走进大厅,瑞纳多便扑向了她的怀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我不想跟Gab那个丑八怪一起玩了。她竟然说爸爸不是最好的球员。”在瑞纳多小小的心里,他的爸爸马西莫-罗西尼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也是他的偶像。他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自豪。
而在一旁的小女孩也满脸委屈“加斯帕里尼叔叔才是世界上最棒的!”
“我爸爸才是!”瑞纳多争辩道“我不允许你和我争。你这个瘸子、丑八怪。我妈妈说你没有爸爸!”
Gab脸上的神采一下暗淡下去了,哭泣着向维苇身边跑去。
莫菲看着这个骄横的小男孩。他有着和雷纳多一模一样的神情,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不会错的。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样的眼睛,她就惊慌了,感觉到一直以来支撑她生命的力量正在被抽离,一点一点的。
她,无能为力地等着死亡的发生,像蝴蝶一样美丽地死亡。
“雷纳多,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她叫着。
大厅里混乱不堪。
“那我们也告辞了。”蕾妮向维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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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飞机上,6年来从来没在蕾妮面前发过脾气的马西莫竟然叫保姆把瑞纳多带到了另一个隔舱。
“你是故意的。”他对蕾妮说。
蕾妮狡猾地一笑,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我记得我们之间还有协议。”
“哦,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蕾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这就是她这几年的商场生涯学会的另外一课——必要时装疯卖傻。
“你变得陌生了,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蕾妮了。”他大吼道“莫菲是那么的可怜,她失去了她的Bass,她失去了她依靠的音乐,你还要她失去她的丈夫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在罗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宠着你,由着你,可不是想让你变成一个依靠金钱和权势压倒对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