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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车站前,雪花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上,他的脸颊冰冷,但心头暖热。
抬眸望着缤纷落下的雪花,他想着杜蕬蕬——
他们已经于四年前签字离婚,结束婚姻关系。
杜蕬蕬被毁容后,她即宣布退出荧光幕,专心休养,并且进行美容手术。
那段期间,他联系不上杜蕬蕬,杜家人也不愿透露讯息,让他无法跟杜蕬蕬见上一面。
他将万般思念化为动力,全心全意办着魏雄的案子,将魏雄关进牢里。
案子处理完毕之后,他又去了杜家一趟。
那日,他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杜蕬蕬,但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丰腴了,气色很好,脸上的伤痕也几乎痊愈。
她美丽如昔,耀眼迷人。
他激动的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杜蕬蕬却退后一步,拒绝他的接近,摆出一副巨人于千里的冷淡姿态——
“我想清楚了,我不该再浪费青春跟你在一起,我们根本就不适合,跟你在一起,我必须舍弃父母给我的一切,还得随时保持警戒以免危险找上身…抱歉,我累了,求求你还我清净的生活,求你高抬贵手,跟我签字离婚。”
她冷着脸递出一张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给他,协议书里她完全不要求任何赡养费和财产,去意坚定。
她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刺痛着他的心,几乎要承受不了而倒地。
他高大的身躯受到强烈震撼,猛然一颤。
望着她冷漠的神情,他万分痛楚的心直直往下沉,跌落地狱深渊。
他想问她为什么如此狠心抛开他,但又沉痛自责的开不了口。
他不该责怪抱怨她,是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她,连累她收到伤害。
当时他耳畔浮起医师的叮嘱——身体的伤痕可以恢复,但心灵的创伤却很难磨灭。
他霎时明白,杜蕬蕬受的是心理的伤。
低垂眼帘望着那张协议书,没有辩驳半句,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挽回她。
她说的全是事实,他给不起她富裕的生活,还得随时提防被挟怨报复。
唯有放开她,才能让她拥有平静又安全的生活。
那日,他沉痛的接过协议书签了字,两人在隔天便办了离婚,结束婚姻。
接着,他留职停薪肚子去环岛旅行,沉淀心情规划未来,不记苦之后他递出辞呈,毅然决然只身来到纽约深造。
时间过得很快,他一个人在纽约生活了将近三年半,这三年半间他完成了学业,并顺利考取律师执照。
再过几天,他将回到台湾,重新开始另一页新的人生。
可这新的人生没有深爱的人一起陪伴,他感觉空洞又空虚,心情有些茫然。
如果可以,他想挽回她,跟她重新开始。
只是一切还来得及吗?
公车抵达。
排队的人鱼贯的走上车子。
蒋国法收回游离的思绪,大步走上车。
车里暖气放松,温暖多了。
他脱下围巾手套,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