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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西装外套走下楼,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正纳闷着她人在哪儿,眼角余光看见玻璃窗外有人。
迈开长腿走过去,他站在阶梯上,看着她抬头望着两颗小树的单薄身影。
深夜气温极低,她却只穿着米色毛衣和长裙,一双粉臂环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
她明明冷的打颤,却坚持待在外头不进屋内。
蒋国法还在气头上,所以刻意压下对她的关心。别开视线,他笔直往前走,打算回老家拿点衣物用品。
但才迈开几步,见她仍蹲在地上不动,他无声的叹口气,高大身躯倏地一转,朝她走去,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兀自陷在思绪里的杜蕬蕬,因为肩膀突如其来的重量,纤躯一震。
她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深如黑潭的眸子。
四目相对,互相凝视。
他们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复杂的情绪在这短暂的交汇点流转。
随后他冷淡的别开视线。她带着浓浓的落寞站起来,西装外套往下滑落,她忙不迭抓住西装领口。
“你…要离开了吗?”瞅着他的侧脸线条,那脸庞透着一丝冷漠,让她心口发涩。
“不是答应孩子要留下来过夜?”
难道只是哄哄孩子的话?
望着随时可能离开的他,杜蕬蕬多想上前抱住他、挽留他。
可是,他那拒人于千里的冷淡神情,让她望之却步。
“我得回去整理行李,答应孩子的事,我不会食言。”刚刚他想了很多,想起过去,也想着两人的未来。
他爱她和孩子,复合是唯一的路。
但在这之前,她隐瞒怀孕,坚持离婚的这笔账,必须跟她算清楚才行。
现在想来,当初她提出离婚根本就是障眼法。
她佯装无情的推开他,让他带着内疚不敢挽回,心灰意冷的按照她的计划,一个人出国深造治疗情伤。
现在,他完成梦想,进入知名律师事务所任职。
他走的路,恐怕跟她当初所想的一样。
难怪他第一天上班,就在公司附近遇上她…
他想,倘若没有这场小火灾,让孩子提前曝光,她会以各种巧合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他的注意,让他一步步落入她撒好的情网里,重新擒住他的心。
“行李不必急着拿,我有替你准备衣物和盥洗用品,东西很齐全。”他愿意信守承诺,让她稍微放心。
“你就这么笃定,我终究会回来?”
“我们挨着彼此。”她相信,只要有爱,他们注定享受。
面对她的笃定,他冷冷的笑了。
骤然回头,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困在胸膛和灰色砖墙间,紧握拳头对她低声咆哮——“我是海挨着你,但我的心受了伤,蕬蕬,你难道不曾想过,我可能因为情伤太重,干脆在国外娶妻生子,再也不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