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把笔拿到她面前，犹豫了半啊，项儿还是接过手，拧眉、下笔，海棠逐渐在她笔下成形。

他喜她？项儿迅速忽略这个可能，连同莫名涌上的喜一同抹去。

“我不是为自己杀你父兄，而是为天下百姓『报仇』，如果你一心报仇的话，好，我腾个空带你去找他们，届时，要杀要削，我保证两不相帮。”

“后园有很多夫人吗？”他也像爹爹一样，妻妾儿女成群？

“野患仔汤呢？”上官天羽一踏一房就问。

就像主人说的，一旦她习惯血的味，那么在骨髓里扎下的武艺，便会时常来，促着她，送下一个敌人走幽冥。

项儿拉长脸。能想什么，想怎么摔下他的当球踢啦！不理他，她低翻开册。

敝了，她不特别艳，更别谈什么女人的温柔婉约，偏偏他就是想她，时不时她的影儿就溜他心底转转。

“话由你说，是非曲直全在你手里。”

上官天羽完全不受她的冷淡影响，和她相依靠，温温的

“相爷很喜小呢，老送东西来讨小心，老在这里打转，还时常盼咐厨给小补，后园的夫人们可没这等待遇。”

不乐意他的靠近，不乐意说不的悸动在心上盘旋，项儿借故拿起诗集，背过他，阅读。

“在火炉上喂着，刚喝过一盅，小嫌腻，晚上再喝。”

只是无聊闲搭，她对他没半分兴趣。

想起主人，她燮眉。

这些年，她是靠报仇两字撑过来的呀。

上官天羽的笃定让她退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如果香荷的话没有半分夸张呢？如果她慈的爹爹真是世人中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这仇她能怎么报？

香荷泡来雨前茶后便退下。

“不杀你，何以报父仇。”

香荷错了，他不过是在逗她，他想赢得她的意志、想折拗她的骄傲，他是个不认输的男人。

那么久没画，居然还不差，难不成师傅声声的天份，不讴人？

“你不想杀我了吗？”他微笑，反问。

放下笔，离开桌前，看着床上的篮，那些上好丝绸、绣线啊，满满的摆了整篮。上官天羽以为他可以把她改造成大家闺秀？

也或许是那些年的勤练，让画画在骨髓里落了，虽说有了几年陌生，笔再度上手，仍是重新发芽成荫。

她讨厌他的笑，那因他而笑而不受控的心，教人慌。

听说那东西对女人特好，昨见个与皇上游猎，他才特地留下来的。

报仇在他嘴里变成笑话，项儿不平。

“要证人吗？没问题，走一趟故居，真真假假，还怕分辨不？”

“不想谈了。真可惜，我还想替自己辩白几句。”他叹气，手搭上她的肩膀。

“可不，许多官大爷都想把女儿嫁给咱们相爷呢，目前，相爷有三位夫人，每个都和仙一样贵，不过她们都当不了正夫人。”

“嗯。”他。

“在想什么呢？想得脸红通通。”上官天羽的底闪着挑衅。

太难了，她是杀手，噬血格已成。

他随她走到床边，在她背后坐下，瞧着她发红的耳，莞尔。

“因为相爷早被皇太后给相中，想把七公主许给相爷，不过就算是娶七公主，相爷还是最喜小，相爷啊，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般用心。

“什么时候，我可以除去脚链？”项儿静下心，冷问。

“为什么？”

才说人、人就到，香荷瞥见门的影，忍不住抿偷笑。瞧，一回家就往这里跑，莫怪夫人们妒忌呢。

“王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鑫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