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亦菲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来。

羽昶明显怔了一下，不过并不作声。这关心来得有些突兀，甚至他知也许只是客话，但还是起了贪心，想多听一些。

也不知走了多久，邬亦菲突然想起一件事“咦，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是谁了？”

机关。方才若非她提醒…

“羽沧天正是家父，在下羽昶。”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刚才还对她动了杀机。

邬亦菲起，拍了拍上的灰尘“走吧，天快黑了，我送你阵。”

“我知，我只是忍不住对你碎碎念而已。啊，到了！这个阵法我果然已经悟透了，怎么走都难不倒我。”邬亦菲即使在惊喜的时候语气也平平淡淡，她指指前方“你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我师父了。”

牵着他的手骤然松开，羽昶竟有些惆怅“你不去？”

“别叫我小羽儿！”有够娘们的！

“那不算，我说算了才算。”她随意：“本来想让你跟我家小有区别，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小羽，跟我，这阵变化莫测，如今我也要重走，一不小心是会要命的，我不能每次都救你。”

见他不说话，邬亦菲又继续：“我见你格暴戾，师父说这样不好，一个不小心很容易的，小小年纪还是要笑常开、放轻松，这样才能一生平安快乐。要记住啊，小羽。”

“这么说你就是小羽儿了，我带你上去好了。”嗯，就叫小羽儿好了，跟她家的小差一个字。

“我爹与无尘是至。”

羽昶有些惊讶于她的好说话，以及——

邬亦菲恍若未闻“我呢，记不太好，只知当年有个人，大概就是你中的“至”叔叔，他帮过我抓过树上的小鸟，我帮你一次，也不算什么，对吧小羽儿。”其实，人长什么样，她早就记不清了，但事情本她还有印象。能上来藏云峰的人不多，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位“至”叔叔。她记得小羽就是那年捡到的。

其实邬亦菲格偏淡漠，只是谈起“经”就如同动开关一般，一路将羽昶当作弟弟教育起来，也忘了对方其实还大她几岁。

“我要上山找人。”

邬亦菲一怔“至？”

自言自语一堆，最后的结论是将他称呼简化为“小羽”吗？羽昶翻翻白，实在懒得再跟她计较称呼问题。但当视线及她主动牵着他的白小手时，心底最柔的地方似被动一下。她话说得狠，可却是小心翼翼地牵着他一步也不松懈。

“你都说过了。”无尘座下三个弟，两女一男，猜也猜得到她不是苏清妙。

“我不是你弟弟。”而且他比她大。

邬亦菲耸肩“山上只有无尘和他的徒弟，你找的必定不会是那几个还不成气候的小孩，而无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这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事、这么的戒心？

邬亦菲被气到不行“你这人罗唆死了，我救就救，你奈我何！”什么事都要问个理由的话，她老早发都白了。

少年中又有金光闪过“你怎么知？”

“是吗？唉，我看到你就想起我弟弟，也是小小年纪一副小大人的样，真让人没办法。”

少年沉默了一会，别过去。

“拜托，新的阵式还没有参透就偷溜下山回家，我不想找骂挨…”没办法，康磊又病了，她不回去看看总是放心不下。

“你刚才救过我一次了。”羽昶好意提醒“还有，别叫我小羽儿！”

她说这话时，自己却完全是一副冷漠的样，一也不懂得什么叫“以作则”

“别发楞，跟跟。”说话的小女孩促着，但还是放慢了步伐等他“对了，我听师弟说，那个叔叔好像很多年前就不在了，你过得还好吗？”邬亦菲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少年一副冷的样就起了开导之心，这大概是多年来当落下的病。

“这山上的人不一定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