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死了，她想。

那女勾起阿观的下，就着光线细细看过后，回答：“没错，就是她，带去吧，皇妃等着问话呢。”

见情就绕而行，再不要正面迎上。

那是个女人，阿观分辨不清楚她的五官，但不明所以地她就是知她在笑、知她心情很好，真是奇怪的第六。

眯，她听见狱卒的脚步声，侧过脸，看见他们弯腰为她换上新饭菜。

不会是二皇妃，虽然先前那些日自己被隔离在清风苑里，但她多少知外面的消息，那个王熙凤似的风人，就快随着齐宥家被贬为庶民。

捆好了人，狱卒们向四皇妃屈行礼后便退下去。

“别惹事，好歹人家当过王妃，没听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另一名狱卒拉拉他的衣袖。

“看来这个牢，你坐得舒心的嘛。”

“再漂亮又如何，来还不到两天呢，整个人就萎了，若是再晾个几天，和隔间那个有什么两样。”

程氏神示意，狱卒大力的抓起阿观的左右手，分别绑在自屋梁上垂下的麻绳中，那绳年代久远，不知已经审过多少犯人，斑驳鲜血已经变成暗褐的渍痕，在绳索上织令人怵目惊心的图案。

助？想起这个字，阿观忍不住又想笑了，是齐穆韧亲自把她送来的，何必费心费力再把自己去。

他说着说着，其他狱卒像听见什么天大笑话似的哄堂大笑起来。

不知耶，她就是想笑，想这般一路笑着迎接死亡，如果金氏世界纪录上，有“世界最豁达”或“最不怕死”的项目，她一定可以在上留姓留名。

阿观并没有睡太久，就被铁链敲磨的声音给扰醒，她轻轻睁开双，试着透过昏暗不明的光线分辨站在牢房外的影。

可不是吗，第一餐时她饿惨了，看见饭，啥也不想就扒嘴里，然后吐得连墨绿的胆都呕来，那堆呕吐还停在墙角，散发着淡淡的酸气，若不是尸臭味太哪掩得过去。

怎么办呢？她总是猜错剧情发展，枉费她看那么多小说和电视、电影，难怪月季和晓初她们老要笑话她。

“我能惹啥事，只不过见她长得漂亮，玩不得，嘴上讨便宜还不行？”

皇妃，是哪一个？大皇的？二皇的？

疼痛自腕间传来，程氏不知给了狱卒多少好，他们将她捆得死，让她连站都站不稳，非得踮脚尖才能勉抵着地面维持平衡。

程氏来这里什么？

两名狱卒推门来，一把拽住她往外拉，阿观哪有力气反抗挣扎，只能任由自己像块破布似的被他们给拉去。

这个想象，让她发笑。

然下一刻，阿观明白自己错得离谱，她啊，最大的缺就是把事情都往好的方向推想，殊不知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发生好事的比例只有一、两成。

那么，来的会是三皇妃吗？齐宥钧是齐穆韧暗地支持的人，他们情匪浅，三皇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助他一把，将自己给救牢狱？

心机呐，奉劝想要穿越的各方女们，国英数史地…别的东西可以不学习，但心机这等能力千万要训练熟了，才能在古代混几分好成绩。

听说不恨、不怨，才不会走六回，听说无情无念，才能脱胎换骨成为神仙，那么她…气，再次提醒自己，别怨、别恨，静静地等待最后那刻来临，说不定她会听到仙乐，会看见王母娘娘带来各路神仙…

又笑，阿观也不知有什么事好笑，是笑自己愚蠢，还是笑情幻灭？

一个清脆声音响起，阿观回神，她抬起眉，这才发现自己已置刑房，而皇妃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位，而是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的四皇妃。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辨别他们的动作，当中一人用杓敲了敲拦杆，扬声：“吃吧，就算你过去是王妃，可了这里，就别再想贵那档事，不多少吃一，怎能多撑个几日，说不定多捱过几天，能盼来皇帝一只免死金牌。”

她笑着闭上睛，放任上知觉一寸寸褪去。

“咦，她在笑耶。”一名狱卒发现阿观凝在嘴角的笑意，好事的问：“王妃，啥事那么好笑，要不要说来听听？”

是叶茹秧让她过来替自己张罗？叶茹秧真会顾念那称不上手足亲情的亲情，让媳妇走上这一趟？又或者是齐穆韧与她换了条件？

见他们笑，阿观也跟着失笑，如果她还有力气，真想驳他们两声：吃你们给的饭，只会死得更快，哪里等得到免死金牌。

程氏望向阿观，底

“姑娘，皇妃要的是她吗？”

“说得也是…”两人搭着话，往下一间牢房送吃去了。

难不成是良心不安？原来她还能在他的良心上占上那么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