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哪里不清不白了？婉瑛再直再笨，也听得不是在夸奖。

原本想要刁难一番的老太君，顿时辞穷了，总不能要他们再多住一晚，待圆过房之后才能回将军府，不得不端起所奉的茶喝了一，勉算是接纳了这个孙媳妇儿。

秦凤戈瞟了她一，见婉瑛毫无惧，畔也泛笑意，便率先踏祠堂，而婉瑛则慢他一步去。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听者不由得了。

由于秦凤戈的父母俱已不在人世，自然不必拜见公婆，因此内堂里除了老太君之外，还有次、三夫妇在座。

只见祠堂内已经站满了秦家上上下下，正等着一对新人来到，接着便先行祭拜仪式。

“凤哥儿，你也别再瞒着祖母，方才我让人去了新房，也检查了你们昨晚使用过的品，并没有看到应该有的东西。”她严厉地说。

到底是什么东西？婉瑛不禁在心里犯嘀咕，不过又想到答应过秦凤戈，由他来开，只好乖乖地闭嘴。

“原来祖母指的是那件事…”秦凤戈一脸恍然。“其实昨晚咱们并未圆房，当然不会有了。”

连秦守荣、秦守初夫妻俩也不禁面面相觑，想要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在婉瑛打算开问个明白，秦凤戈早一步声了。

婉瑛也只能像犯人般，被迫在其他长辈面前接受老太君的质疑，不禁羞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这样吗？”老太君沉着老脸问婉瑛。

“侄儿也正在反省。”秦凤戈低认错。

他佯装不知。“不知祖母何此言？”

担心婉瑛不懂规矩，被安排到她边来的金嬷嬷一路搀着她的手腕，不停地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本来不及收，又不能叫对方说慢一，或者再说一遍，这豪门媳妇儿果然不好当。

老太君满是惊愕。“没有圆房，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惊呼声此起彼落。

这下连秦守荣都不禁要责备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伤心难过，也不该为此冷落了刚门的媳妇儿。”

“既然都了门，便是秦家的媳妇儿，咱们唯一的条件也只有家清白…”老太君话中有话。

婉瑛照着金嬷嬷所说的，两手端着托盘，跪在老太君面前奉茶，对方并未立刻拿起杯，只是神挑剔地端详着，过了片刻才开。

“别以为有皇上赐婚，咱们就当真认了。”老太君话说得更重了。

只用是不是第一次来判定女人的人格守，对于主张男女平等的婉瑛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真的很想大声问老太君，她也是个女人，难不觉得被人贬低了？不过她们自小就接受封建礼教的压迫，不认为这么有错，是整个大环境造成，更难以撼动。

“…是。”她连忙回，也立刻明白秦凤戈的用心良苦，他早就猜到原因，所以才会编了这个谎言，以免她遭人误解。

兵来将挡、来土掩，都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她是绝不会轻易退缩的，婉瑛在心里帮自己打气。

见她不回答，金嬷嬷连忙提醒。“老太君在问你话。”

接下来，到了拜见公婆这一关。

不过婉瑛却没听到，因为她终于懂了，之所以把被单、床单取走，就是要检查新娘是不是第一次，脑袋顿时轰的一声炸开来，完全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可笑的事，整张脸因怒火而胀到血红。

她也不敢把抬得太，幸好边上多了一个金嬷嬷指导她该什么，像是拿香、跪拜之类的，直到结束，然后移驾到内堂。

“昨晚虽是房烛夜，孙儿却忆起和砚哥儿的娘成亲的那一天晚上，想到她已不在，不禁有些伤，幸得娘的谅，所以才未圆房。”他并不想对长辈撒谎，可也不希望婉儿担起莫须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