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想了想，没再持，收自己的手包，笑嘻嘻地说：“好，可我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程睿回过神“对不起。”

谭斌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噗哧一声笑来。

程睿说：“当然有办法。”

“无功不受禄。”她说“不过谢谢您能记得我的生日。”

“小谭。”

那儿泡了三个月，当地只有羊，吃到反胃，掉了七八斤重。合同终于签下来，我们跑到三里屯串酒吧，一家家挨着喝过去，醉得在大路上排着队唱歌，把警察都招来了。”

认真想一想，她回答：“怎么说呢，不太好，经常觉得迷茫，不知自己在什么。说真的，不觉得比升职前更好。”

“我正通过猎找一个市场总监，你有没有兴趣？”

他喝酒，醇香郁的酒，顺着一路下，却忽然间变得酸涩。

“您说。”

程睿扶着额耐心听她讲完，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垂下睛，无声地笑一笑。然后他对折起那张打印纸，还是放在谭斌的面前。

谭斌不由得笑了。前之人，一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让人不知他究竟哪句

齿颊留芳的微醺悄然褪却，她的心一落回实，却有发凉。

谭斌抬起“什么？”

“还有一个办法。”

“能让我先看看JobDescription吗？”

程睿说：“现在的市场总监能力很好，但显然不适合公司的现状。我想要的，是一个格韧、能屈能伸、不计较成败的总监。”

“那就以相许。”

程睿不知从什么地方摸两张A4的打印纸，隔着桌推过来。果然是有备而来，谭斌觉得好笑，同时也有隐隐的失望。她低，迅速而专注地看了一遍，又推回去，声音充满歉意：“程总，十分谢您的垂青。可是这份工作显然不适合我，很抱歉。”程睿脸上微现惊讶，似乎没有料到谭斌居然这反应。

雕工致的黄杨木盒，丰盈的西番莲枝叶缠绵。

“我的总监。”

谭斌接着说：“程总您是明白人，我也就实话实说，只有两情况我会考虑离开现在的公司。一是发展遇到瓶颈，再没有上升空间，二是走到峰时激勇退，为下一份offer争取最好的条件。可现在，显然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她笑笑，用巾抹净双手，清清嗓正襟危坐，彻底拉开了距离。

她忽然沉寂，发现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程睿盯着手中的酒杯，显然走神了。

谭斌蓦然抬，情不自禁坐直了。她忐忑一晚等待的镜，终于等到了。

谭斌想说，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但是酒的力渐渐蒸发，她有不住自己的嘴，心里象有只小手撩拨着她一吐为快。

谭斌神有苦涩，低下说：“直到Tony离开，我才知他为我们挡了多少风雨。以前只顾往前走，遇到问题就扔给Tony去解决，我只要关心合同能否拿下，一切ok。现在，和其他门的内耗，维持自己Team的平衡，就已经让人疲力尽。我怀念你们都在的时候。觉得那时候的我比较快乐，一切尽在掌握，如今却常觉得失控，好像失重一样落不到地面上…”

“Ray？”

程睿打开看一看，抬问谭斌：“你喜吗？”

程睿为她续上半杯酒，轻描淡写地问：“小谭，你现在，还好吗？我是说，你的工作。”

谭斌笑“Impossible。”

谭斌的脑其实有混，想不明白程睿究竟要什么。如果纯为挖角，前面那些暧昧的铺垫又为了什么？说起她的条件，并不算特别地类萃，人才市场里车载斗量。

他拉过谭斌的手，把盒放在她手心里“喜就留下，真正明白能这句话的人，并不多。”

“嗯？”

这一次谭斌没有躲开，任他握着“可是这么贵重，我怎么谢你？”

谭斌绷嘴不肯回答。

“留着吧，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

四下里安静下来，空调在嗡嗡作响，灯的光透过酒杯，雪白的桌布上映微微晃动的波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挖角？”她微笑“您觉得我特别合适？”

程睿看着她，似乎语还休，笑着问：“别人升了职只有风得意，你怎么意兴阑珊的？”

谭斌的目光落在程睿的脸上。这张脸这双睛，多数时候都是波澜不惊，就算调情，也永远是有成竹的从容不迫。

手指碰到一个梆梆的东西，她想起来，取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