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留真很快就来到兆臣的书房。

“虽然以前我们经常谈心，可那时你尚未成亲，我没想到现在你娶了新娘，我们还能这样jiao谈。”她温柔地对兆臣dao，声调ruan得能掐chu水。

这已不是他第一回主动找她，她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形容。

“无论我成亲与否，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改变。”他dao。

“真的吗？”留真yan中放chu光芒。

“不信我？”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她这么说。

他没往下问。

她只好自己对他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她抬yan看他，幽怨地对他说：“你好冷淡。”

他咧嘴笑了。“你真见过冷淡的男人？”

“男人我见得很多，每一个都对我百般讨好，从来没有像你这么冷淡的。”

他不置一词。

“每一次，只要话说得shen了，你就沉默了。”她对他说。

“你要我说什么？”

“知dao我为什么不相信我自己吗？”她忍了很久，决定与他把话摊开说：“因为当初，你竟然选择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zuo你的妻子，却视而不见一直陪伴在你shen边，关心你、敬爱你的我，而当时我心里竟然还一直以为，你所选择的妻子必定会是我——”

“你想多了，留真。”他打断她的话。

“我想的不多！”她不甘被打断。“就是因为想的太少，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她决心把话说白。

日前兆臣让她一起chu城，她心里gan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如果此时不把话说清楚，那是她太笨。

“你说得太过了。”他沉声警告，并未轻纵她放肆。

留真咬住chun，yan里掠过一抹难堪不忿。

过半晌，她见兆臣颜se稍缓，才又说dao：“既然你不想听，那么我就不说你不想听的话。”她走到他shen边，妩媚的shen子故意靠在桌案边，语调放得更ruan。“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那日你从翰林府回来后，我没去接你，是因为我不想见‘她’。”

“你的话，还是说得太重。”他直视她，眸se很淡。

“我的话不重，说的只是我心里的gan觉。但是，你也没说错，原本我尊重她是因为你，可现在我已经知dao，你并不喜huan你的妻子。”她凝望他。

“何以见得？”他yanse仍淡，未因为她的话而透lou情绪。

“新婚夜，你没进新房，是吗？”她直言。

他沉yan看她。

“我没说错，对不对？”

“对又如何？”

她眯yan。“你见到新娘的第一yan，失望了？”

“你这么认为？”

“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他十分确定。

这件事，她已经仔仔细细地打探过。官家府内没有不说实话的丫tou，只有收多少银子的丫tou，在她重金打赏下，这些丫tou岂有不与她说真话的？

新婚夜，兆臣gen本没有回房。

他看她半晌，然后徐dao：“第一yan见她，我是失望了。”他声调沉缓，颜se晦暗不明。

她louchu笑容，因为他终于承认。

“你实在不应该娶她！”她对他说：“你不应该娶一个，你gen本不喜huan也不了解的女人。”

他看她。“我了解你吗，留真？”

“当然！”她说：“倘若你不了解我，还有谁能了解我？”

“是吗？”他问她：“那么你呢？你确定，你了解我？”

“我当然也了解你！我们是青梅竹ma，也许我比你自己，还更了解你自己！”她自信十足。

他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应当去一名了解我的女人，例如你，留真？”

她脸红，忽然有些口拙。“如果你不是这么晚才醒，那该多好？”她间接回答。

“不晚，”他定定地盯住她的yan。“你知dao，额娘想为我纳侧室，因此你很清楚，时间并不晚，否则不比对我说这番话。”

她怔住。

“过不久，你即将离京了，”他继续往下说：“倘若现在不把话跟我说清楚，你怕再次失去机会，是吗？”

她屏住气。“你、你怎么知dao”

“你不是说我了解你吗，留真？”他对她笑。

她xiong口tiao得慌。

“刚才你还说，想听我说真话。”他沉缓地dao：“现在我说真话，你喜huan听？”

“我，”她xi口气，厚颜承认：“我不否认你说的是事实，所以所以，你确实了解我！”然而，她却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他。

“互相了解，是件好事。”他噙着笑，眸se却沉。“我也可以对你说实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