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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患者轻则需调养月余,重则可能掏虚身子,造成昏迷。
“一定是你!”王爷伴御医离开后,桂凤开始责备儿媳:“如果不是你硬要哄着我额娘喝那什么来历不明的野味茶,怎么会弄得额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额娘,”馥容试着解释:“事前我已经问过大夫,大夫也认可,青柠茶确实适合给老祖宗饮用,所以我才__”
“你给我住嘴!”不等馥容把话说完,桂凤便喝道:“老祖宗已经变成这样,事实胜于雄辩,明明都已经做错了事,难道你还要厚着脸皮反驳长辈吗?!”桂凤口气十分冷厉,在众人面前,丝毫不给馥容留一丝余地。
这对向来禀性温和、凡事总会息事宁人的桂凤来说,如此冷厉的当众喝骂儿媳,一点都不像她平日的作风,因此,屋内一干丫头见桂凤开口骂人,全吓得纷纷缩起脖子仰望福晋,连鄂图姥姥也不敢大声喘气,只能在暗地里为馥容干着急。
馥容咬住自己的唇,面对婆婆的责骂,决心吞下满腹委屈。
“你这个人,凡事就喜欢自作聪明,根本不听长辈劝说!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事,这回老祖宗要没事儿,那是佛祖保佑!”桂凤沉着脸训道:“要是老祖宗出了什么事儿,我可警告你,到时你就得自己尝这苦果!”
馥容低头,就算心里有委屈,也默不作声承受婆婆的责骂,因为老祖宗确实在生病了。
她默默回头凝望瘫软在榻上的老祖宗,见祖奶奶浅促地喘气、病容苍白得令人忧心。
看老祖宗如此受罪,让早已将祖奶奶当做自己姥姥的馥容,内心像被针刺火燎一般,心痛如绞,伤心地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由于内疚与担心,馥容几乎一整日守在老祖宗床榻前看顾,直至夜深仍不回渚水居,她决心守在这里,等待老祖宗醒来。
夜半时分,她坐在炕前的踏脚上,连续一日看顾,疲倦与困顿几乎要将她打倒,可她强撑着精神,不时帮老祖宗掖被、探手测量额温,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未穿上禀贞送来的御寒衣物,冻得夜里直打哆嗦。
当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肩头,馥容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辛苦了。”兆臣站在妻子身后,环住她纤弱的肩。
他低沉醇厚的声调,震动了馥容心弦。
她回头,迎向那双沉着的眼。
“你什么时候回府的?”她怔怔望他。
“刚进府。”他倾身察看老祖宗气色。
回府之前,兆臣已从奴才口中得知府内出事,因皇上日前才对朝鲜颁下圣旨,朝廷内外需戒慎留意朝鲜王如何反应,故此这两日他守在朝门外候旨,预备随时入书房议事,因此直至入夜才得以脱身赶回王府。
“你守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回头望向老祖宗,馥容喃喃答:“从早上到现在。”
“你该歇息,这样下去,你身子受不住。”
“我没关系,只要老祖宗没事。”
“过来。”他道。
“可我得照顾祖奶奶。”她未动,不离开炕边。
他拥住妻子,半强迫地,将她带离炕边。
“兆臣?”
“离开片刻无碍。”他拥着她来到桌前。
“可是__”
“坐下。”他命令。
她已没力气争辩。
安静下来,她才发现,桌上搁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粥。
“我听丫头说,你守在屋内,一日未进食?”他问。
她抬眸,迟疑地凝向丈夫。“我吃不下。”落寞回答。
他剔黑的眼凝视她。“现在已过子时,你还要继续看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