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区有母女二人，母亲３６岁，女儿１８岁。她们正在戒酒，已经骨瘦如柴，当然是制的。她们因杀人被抓来，但俩人互相咬，都说是对方的。她俩被分别关押，因为要关在一起，这两个轻如羽的人会飞掉。她俩是了不起的斗士。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像一个游击队员一样躺在那儿，直到双被锯掉。他失去了知觉，她俩意识到她们不会再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了，因为他什么都说不来了，于是她们才住了手。她们用毯把他裹起来，用褥包住他的以防血满地。然后她们动手找钱。居然找到了：在碗柜的后面。她们又买了些伏特加。女儿去买酒时，母亲把那个男人拖到台上，用破布包起来，看上去像一捆杂。随后便忘了他，好像他压就不在那儿。女儿买伏特加回来，见没有了那个男人，便问：“他在哪儿？”

“是的，拉洛什卡，别总想用奇闻轶事来应付我们，”阿尔宾娜说“你为什么要竖个盾牌掩盖自己？我们并不是危险分嘛。作为个人，我尊重你的独立，我甚至羡慕你，你知吗？”

“好啦，先别忙着羡慕我，我们的《女人十日谈》尚未完成——你还会从我这里听到许多…现在听吉娜的。吉娜，你在集中营呆过，想必有人为了钱而真的犯罪吧？”

这一站怎么这么长，我下不了车，我已经被困住了。

故事之二

“多极了，”吉娜挥着手说。

坦率地说，在钱的问题上，我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麻烦，也从未像得到那五戈比币时那样欣喜若狂。

老儿同我一块儿下车，他甚至先下一步，然后伸手扶我下。我们沿着路向他们的学校走去，他突然问我：“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最后才把五戈比放收币机，恰恰是检票员要抓你的时候？你是否总这样贪小便宜？”

醉鬼昂了昂，说：“锯吧。我父亲是敌后游击队员，所以我不怕拷打。拿锯去。”说完又睡了。

她俩的故事是狱友们告诉我的，说的完全是真事。她们住在工房，经常带外人回家，经常神志不清：她们喝酒，时时刻刻都在喝。母亲少女时就开始喝酒并同几个男人姘居，醉醺醺时生的孩，本不知孩的父亲是谁。故事发生时，母女俩正和一个男人同居。母亲是十足的醉鬼，女儿也不甘落后。

但太晚了，太晚了…无情的、油桶般壮的女检票员正向我走来。慌中我扭去看车窗。突然，我看到五戈比币卡在玻璃窗的衬垫上，一枚黑乎乎的、铜质的、真正的币。我一把抓过它来，弹离座位，飞快地把它投收币机并撕下了一张票。我上到如释重负，平静地迎着检票员向前门走去，老儿正坐在那儿。他在看着我——他早注意到了。我慢悠悠地走过检票员，就像一朵白云飘过山崖，若无其事地把票给她，车就到站了。

他醉得不轻，但还能说话：“还没发呢。”

“好，我试试吧。”

“那就给我们讲个真正可怕的故事吧。”

她俩开始审问男人：“钱在哪儿？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只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听到我曾对“无名的世界创造者”祈祷，他大笑不已，但又说，这里面是有名堂，由不得人不信——不然五戈比从何而来呢？我没想到老也有兴的时候。总之，我们到了他的实验室。唯一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时至今日，他仍然在指导我的研究工作，尽他从未离开过他的小屋，是我去找他。

于是，这两个小恶开始用香烟他。他还是不说钱藏在哪儿。她们吼叫着：“要不把钱拿来就锯你的，把你的双都锯掉。”

一天，她俩共有的男人回家时带来了刚领的工资袋，这可是聚会的好时机。朋友们被邀来了，大家放狼形骸地折腾了一通，个个酩酊大醉，想跟谁睡就跟谁睡。第二天，酒没有了，钱没有了，客人也都回家了，但母女俩却大为不满——她们需要更多的伏特加才能撒下来。她俩不知是谁突然想到，她们的男人应该还有奖金。她们开始跟他吵：“你的奖金在哪儿？快给我们拿来。”

她们把他从床上拖下来，浑上下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便开始揍他，男人只疼得叫。她俩不知谁提议用刑折磨他，以清钱藏在何。我们劳改营的人始终不明白到底是谁的主意。因为她俩至今还在互相指责。

隔有个邻居和她们的男人在一起工作，母亲打发女儿去问一下，看奖金到底发了没有。女儿在隔门前晃了一下便立即折回来，说：“是的，发了。”

“好，拉丽莎。我们在你上又有所发现。”故事结束时玛微笑着说。

她们把他捆起来，开始拷打。起初她们用条打这可怜的醉鬼。虽说是烂醉如泥，他还是告诉她们：“你们把我活活烧死也得不到我的钱。”

立无援。我真傻。我昨天为什么连一枚五戈比币都不留？没有论文，没有工作证，什么都没有——检票员甚至会因我没票而把我抓起来…我到泪随时都会夺眶而，我唯一能控制住自己的理由就是意识到泪也解决不了问题。检票员离我越来越近。

由狼女吉娜讲述，她自认为这是她在集中营里听到的最可怕的故事。

母亲回答：“我不知，他

然后他转去睡了。

我开始祈祷：“主埃无名的世界创造者。救救我吧，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科学。毕竟人们承认遗传学就是承认您的存在。为了这缘故，基因和染的创造者啊，给我五戈比吧。”

她们从棚里拿来了一把两人用的大锯，把男人抬到床上，再把床拉到屋中间，然后一人执一，开始锯起来。大概她们起初只是想给他留下个疤，没想到这个醉鬼激起了她们的兽——我不知，也不敢瞎说。男人被锯醒了，开始大声喊叫：“他们在树林里锯掉了我爸爸的。他们先让他喝酒，然后才锯的，这样不会腐烂。爸爸受得了，我也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