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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地上睡得四脚朝天的大胖灰兔子,他轻哼了一声,他们以为是在钓这只酒肉兔子吗?钓鱼用火腿?
“哇——”船边的两个人“哗”地叫起来,接着一阵笑声,圣香哇哇地叫:“钓到了,钓到了——”
毕秋寒微微一怔,他才不信从来没钓过鱼的圣香和宛郁月旦能这么快钓到鱼,转头看去,只听圣香继续叫:“钓到一只乌龟!”
乌龟?毕秋寒愕然,只见翁老六和南歌都赶过去看,啧啧称奇。只见鱼线上乱七八糟地打着一团结,一只巴掌大的乌龟因为一只脚掌的爪勾不幸钩到了乱七八糟的鱼线,缩回龟壳的时候连鱼线都拉了回去,所以才让宛郁月旦“钓”了上来。
这也算“钓”?这分明是宛郁月旦甩勾的技术太差,把鱼线甩出了一团死结,竟然“钓”到一只乌龟。南歌和翁老六面面相觑,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嘿!根本是那只乌龟今天走霉运遇到煞星,这样都能被“钓”出来?毕秋寒又转过头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心下懊恼,分明大家都身在险境,但只要有圣香这个活宝在,就什么都好像很不在乎?
一船渐渐东去,影影绰绰之间,遥遥地尾随着另一艘小船。
“他们在笑什么?”船里一位头挽双髻的小丫头支颔感兴趣地问。
船头打坐的长发女子赫然就是萧靖靖,她铁青着脸不答。
“他们都快要死光了,还有什么好笑的?”小丫头自言自语“会主很快就会杀了他们的。”她转过目光鄙夷地看着萧靖靖,惋惜地摇了摇头“听说你是个很厉害很有手段的女人,依我看实在不怎么样,居然让不会武功的人给打成重伤。”
萧靖靖闭着眼睛,生硬地道:“那是我大意,下次我一定能杀了他们一两个。”
“没有下次了。”小丫头惋惜地摇了摇头“会主不会原谅你的。”
萧靖靖脸上陡然升起一阵恐惧之色“杏杏——”
杏杏伸出如玉的手指按住嘴唇“嘘——叫姑姑也没有用。你不要求我,我很心软,但是你那玉郎君会主是不会还给你的。”她一脸惋惜“你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吧,你不会游泳对不对?受了这么重的伤,轻功也施展不出来吧?不要我搞错了,会主要生气的。”
“我…我至少杀了范农儿,你怎能说我一点用没有?”萧靖靖脸色惨白,猛地站了起来。
杏杏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了,那范农儿是我说要杀的,不是会主说的。”她继续笑得天真无邪“反正你那轻功也已经教给会主哥哥了,留着你会主哥哥会生气的。”
“你这蛇蝎…”萧靖靖一句厉骂还没有骂全,突然她颈边传来“扑”的一声响,她全无预兆地倒了下去——双目大睁,死不瞑目!
“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一个低沉磁性的嗓子在萧靖靖的尸体边响起“叫她下水,难道你想放她一条生路吗?杏杏。”
杏杏又吐了吐舌头,笑意盎然“怎么会呢?会主哥哥。”
一掌劈死萧靖靖的是一位白衣男子,莫约二十七八,样子长得颇为俊俏,他对杏杏露齿一笑“是陵宴要你叫我‘会主哥哥’的?”
杏杏想了想“是我自己叫的。”她还没说完,那白衣男子已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柔声道:“叫我侍御吧,像你这样的人跟在陵宴身边当真是可惜了。”
“会主哥哥是想引诱我吗?”杏杏眼也不眨一下,支颌微笑“杏杏还小呢,而且——杏杏喜欢会主,不喜欢会主哥哥。”她莫约十六七岁,活脱脱天真俏丽的一个小丫头,但行事说话之老辣狠毒委实让人心惊。“他有什么好?”李侍御正是祭血会会主李陵宴的亲生大哥,他的手从杏杏额前滑下,缓缓握住了她的脖子,缓缓地握紧“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不如他?”
杏杏并不惊慌,也不生气,笑意盈盈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有什么好?他带着你为非作歹,教你害人,你不恨他吗?”李侍御冷冷地看着杏杏“他是一只狐狸,你是一只蝎子。”
“那会主哥哥就是一只老虎。”杏杏笑得更灿烂,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我们都是会咬人的。”
李侍御冷冷地看着她,慢慢放开了手。
遥遥的大船上不断传来笑声。
“他们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呢?”杏杏转过头感兴趣地望着那艘船“经常听见他们在笑,被人追杀就是这么好笑的事吗?”
“他们都是名门正派的好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