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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云项就如全没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九弟。”
紫袍人回过头来,兄弟二人对视,但见云项文雅从容,有儒将之风,紫袍人黑发披散,肤色却不若云项的白,有一层珠润般的麦色,眼角与嘴角皆微微上挑。他看人的眼神分外的深,虽然眼角微微上挑,本该是挑情之色,但他的眼却不笑。
他不笑…便成了一股股妆重彩的煞气,却又有颠倒众生的艳色。
兄弟二人两相比较,却是云墒更像武将,云项当下便弱了三分。
何况云项还带着伤,气色并不好。
只听紫袍云墒一字一字地问:“又从宫里出来了?”
云项淡淡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夜我向皇上推举,让你出使阿迦城,为我朝办一件大事,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避免战乱于时。”
“说吧,又是什么事。”云墒并未惊讶,却有些冷淡“说完了早些走。”
“商丞相…和齐将军的女儿,看来已是离不开你了。”云项跟不看地上的男男女女,却似乎对地上究竟躺了些什么人心知肚明“操纵商齐二人,对整合南北双军大有作用,对兴风作狼的郑太师也是压力,云家的人不会当真无所作为…你的能力让为兄很满意。”
“虚情假意的话就不必说了,说吧,找我什么事?”云墒显然已喝了很多酒,却没有醉态。
“就是关于出使阿迦城…我对皇上说,有个天祭有种神法,能让人轻易俯首听令,不得抗拒。”
云项道“我要让天祭在你身上施术,然后把术法传给阿迦城的城主,阿兰兹·娑。”
“术法?”云墒勾唇一笑“什么术法?又是你在欺君欺君罔上,信口开河吧?”
云项眉梢微扬,神色却不动,似笑非笑“这话说出去可是会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略略一顿,他柔声道“实话说…术法当然是没有,但为兄另有方法,只要九弟…肯…”
“肯…什么?”云墒一笑“有什么不肯的?在六哥的雄图大计中,有什么不能牺牲?你的九弟早已是一抔残渣碎骨,不差多加几条罪名。”
“是么…”云项神色如常“云帝昏庸无能,导致流民为乱,本朝若是以我为主,天下何愁不平?九弟,为兄此次大计非你不可,因此得罪之处…在此先…拜过了。”他对云墒深深一礼,云墒昂然受之,随即云项直起腰来,柔声道“此次西行,我将为九弟准备一种疫病,九弟以使者之名进入阿迦,遍访阿迦城各方名门,相信以九弟之容颜阅历,要博人欢心一定不难。阿迦城以黄金、巫术闻名,此去若携带寻常毒物,必定露出马脚,因此为兄此次要将疫源下在九弟身上。”
云墒眼也不眨一下“然后?”
“此种疫病沾染在九弟身上,经由接触传染,肌肤接触得越多,疫病传染得越深。”云项柔声道“九弟只需将毒物传遍阿迦城上层领袖,不需多日,整个城邦将陷入瘟疫之中,顷刻覆灭,而阿迦城所拥有的黄金珠宝、金矿水晶便部归泰熙所有了。”
“听起来——倒是不差。”云墒回过身去“那身染疫源的我呢?”
“为防阿迦城自救之可能,此种疫病并无解救之法。”云项唇色渐显柔和“因此你唯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