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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日记本——那就是说在晚上大家各自熄灯睡觉以后写的?也许吧,天零的事她真的不清楚。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惨淡的微笑,走到今日她终于承认自己不爱朱邪又失去了天零,只留下一间公寓自己一个人——那全部是她自己的过错。对于一个过于深刻只以灵魂说话的男子,她…妄图以小女生最简单的方法去爱…当他给了你机会与他对话而你却一点没有领会的时候,他的灵魂就不再对你开口。可是即使承认她那么浮华轻率一点没有发觉天零对她比对别人的好,到如今回想起来她仍忍不住觉得心跳。放下日记本,她拿出一张纸巾快速的扇自己的脸,抬起头看天,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多扇一点风让眼泪赶快干掉。
朱邪搬走了,他回他的朋友家里住,留下话说有事叫他他立刻就来。自那天他自刺一刀以后他那失去控制杀人的病症就再也没有发作过,像他杀死了另外一个自己。他像突然长大了自愿和精神病科的医生联系,观察他的日常行为,而不再强烈排斥那些事实。
是因为天零突然死了吧?让朱邪突然长大。
承担了突如其来的死亡,人往往会突然长大,但这种成长太痛,也并非自愿。
整个公寓静悄悄的,当然天零在的时候也一样安静,她一惊觉公寓里有多安静的时候,时钟轻微的“哒”走过了一分钟,那“嗒”的一声让她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不小心夺眶而出,滴落在天零的日记本上。
赶快用衣袖擦掉那滴眼泪,她坐在那里等着有没有什么奇迹发生——电视上经常演当男主角发生意外的时候女主角的眼泪通常是起死回生的灵药——但是并没有什么奇迹出现,天零没有复活,只有时钟“嗒”的一声,分针又移动了一小格,证明时间的间隔有多么漫长。
我不哭,因为错在我。她把天零的日记本放回抽屉,突然之间想起——14716800这么大的数字,天零如果没有借用电脑的话,应该有草稿纸计算,那么也许草稿…她的目光往房间里的纸篓看去:天零一贯很整洁,所以纸篓里只有一张纸。
她像见了什么与天零沟通的神器,立刻捡了起来,又立刻失望:那是一张买了川贝枇杷糖的小票。
不过那张小票…她握住、牢牢握住然后收进自己的口袋,是天零最后的东西,是他实现她愿望的证明,就算糖果是朱邪吃光了,但是只要那盒子和小票在,就是天零的温柔在。他其实…不止是个善良的人,其实也很温柔…只不过她…根本就不懂…颤抖起来,她咬住嘴唇,不哭、哭了也没用、不要再哭了。
“叮咚——”门铃响了。她从天零的世界醒来匆匆去开门“谁?”
来人休闲的书包和校服,是青雾。他满脸的疑惑“是我。”
她默默开门“有事?”
“天零真的死了吗?”他问。
她全身一麻,这种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青雾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摇了摇头,勉强微笑了一下“没有。”
“天零…是个好人。”青雾也沉默了下来“比看起来好得多。”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想…别人能不能理解他,他不在乎。可是还是很感激你能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