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我是什么与我毫不相。”聿修冷然“我当她是朋友，就会替她打你，你让她受一分苦，我要你赔她一分，如此而已。”

施试眉的目光从聿修上移到了南歌上，她坐了下来，拿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酒，悠悠地叹了一声。

南歌冷笑一声“眉娘与我十年相思、两情相悦，你替眉娘打我？”他昂首而笑“你不觉得荒唐吗？你是眉娘什么人？”

“你什么？”南歌面对她的目光终有些不安，避开了她的目光“就凭他胡言语你就相信是我的？证据在哪里？”

“可笑！凶手不是已经自首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南歌不再后退，冷冷反问。

施试眉笼住额的手了下来，掩住了她的睛，她没说什么，轻轻了鼻，她又叹了气。

聿修讥讽之愈显，冷冷地：“你若是真心喜眉娘，你可知她最恨何事？”

南歌脸上变，聿修冷冷地看着他“她不怕遭人欺骗，只因她已被人骗惯，她只求一时一刻的相守，被骗也好、自欺也罢，她不想一人饮酒。你懂吗？纵然被骗千万次，但她看得破人情冷，虽然受伤却不自伤，她还是一样能笑着活下去，她并不怕再次被欺骗，这才是眉娘的傲骨。你真的懂吗？”

“我替眉娘打你，”聿修一字一字冷冷地“打你利用她的痴情，她能原谅你骗她，我不能原谅。”

“朋友。”聿修淡淡地“同饮一杯酒的朋友。”

“柳家巷十三的血案。”聿修盯着他，缓缓又踏上了一步。

娘打你。”他冷冷地。

“你是眉娘什么人？”南歌只能这么冷笑“你用什么份来打我？可笑！”

“是吗？”聿修淡淡地讥讽“我也不问你何事受困，你只需告诉我你受困之土如何？何时下雨？何时起风？土为何？草木为何？你是一人受困还是多人同居？你所何？当地是何俚语？有何蚊虫？你是困于房中还是？若是房屋，是何形状；若是，是何岩石？”

“眉娘傲骨铮铮，最恨人欺骗于她。”南歌斜以对“在下听说昨夜大人…嘿嘿，正人君骗起人来比常人更加厉害。”

南歌脸上的神变幻莫测，过了一阵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并不回答。

南歌冷冷地：“在下游历江湖，踏遍名山大川，为事留难困于南疆十年。一朝脱困在下便立即北上，十年相思乃是不由己。”

“眉娘确是傲骨铮铮！”聿修一字一字严胜霜雪、冷若寒冰“她最恨一人饮酒，而不是遭人欺骗。”

他这一连串问了来，南歌为之语，脸由寒而白，冷笑：“在下未曾留心这许多，不及中丞大人心细如发。”

施试眉蓦然抬，她脸上泪痕未，以手背抹去，她站了起来盯着南歌。

聿修并不放过他，淡淡地：“你要论私情，我就与你论私情。”他踏上了两步，目光犀利如隼“此外还有公理未论！”

聿修“哗”的一声摔袖负手，他几乎从来没有如此震怒过，犀利冷酷之极地看着南歌“荒唐？好！我当与你先谈私情、再论公理！南公，你与眉娘当真两情相悦、十年相思？我问你，这十年眉娘苦守开封，你人在何？”

施试眉手背之下有滴缓缓落于桌面，聿修…她的手地抓着衣角，抓得那么用力以至整个手掌惨白，聿修啊…“天下竟有如此自以为是蛮不讲理的朋友。”南歌被聿修盯得退了一步。

南歌脸上变再变“你…”“她能坦然面对所有的伤痛，所以她才是这百桃堂的眉娘。”聿修淡淡地讥讽“南公，你敢再说一次你她么？”

“我不和你论杀人之罪，我和你论分尸之罪。”聿修冷冷一笑，指着窗废墟“还有这羽觞楼倒塌、眉娘几乎丧命的大罪。”

施试眉缓缓摇“我不要证据。”她掠了掠发“说实话，眉娘——并不怕你骗我。”她的目中有怜悯之“眉娘早已无可骗，你骗我几日温存又如何呢

此言一，施试眉全一震，脸变得苍白。只听聿修一字一字继续往下说：“她最恨一人饮酒，最恨人人离她而去，最恨她能解世上千万人之苦而无人能解她，最恨众人皆醉我独醒，终世无人是知己！她不想一人饮酒，所以她宁愿自欺欺人，相信我昨夜是来看她、也相信你今日是来她。”

“哼！”南歌骤然大笑“可在眉娘心中你是个‘不相的人’，再没什么比这个更可笑了。”

“什么公理？”南歌目中光彩闪烁，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