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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还称不上是笑,可是因为出现在袭司劭的脸上,便是异常珍贵。伸到半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不可以的,理智这么告诉她!终究她还是孤沐凉呵!是祖父一手带大培养大的孤沐凉啊,容不得自己沉溺在放肆里。
可是····
她好想要留住他的笑,留住此刻静谧中流淌着的温馨。脑海中一个突兀的念头升起,然后越来越强烈,成了一份执意。最珍惜的人的微笑啊,怎么能不将它永远留住,即使是昙花一现,她也自私地想将它永恒地定格在那画纸上。
··········
一个学期,在最后的术修测验结束后,画下了句点。让人不得不想仰天感叹一声:时间呀,真如白驹过隙。当然还有另一番不雅的景象——仰头望天,极想学人猿泰山,双手不断拍打胸膛,以便可以更方便地直抒胸臆:啊,终于要迎来可爱的暑假啦,啦啦啦·····
沐凉已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袭司劭不知道有没有考完?不知道有没有先走了?她还是先去门口等他好了。那晚的事,让他们终于第一次有了默契,两个人都矢口不提。记得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烦恼着要怎么面对他时,他却已经摆着一贯的冷漠脸孔,坐在餐桌上用早餐了。如果不是那一幅她准备用来当期末魔艺作业的叫做“最珍惜的人的微笑”的画,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昨夜是在做梦····
一阵惊呼伴随着吸气声倏然在教室内响起,沐凉抱着书包习惯性地低着头,正走向门口,被突然的怪异感觉搅得胸口一悸。来不及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她已一头撞在了前面那堵似乎比墙还坚硬的胸膛上,一袭黑衣率先闯入了她的视线,在周围更大的低呼声与莫名而来的低气压氛围中她缓缓抬起头来。
袭司劭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俊美的脸上一片肃寂之色,那双如墨般黝黑深邃的眼眸亦是一片冷然的死寂,只有沐凉看见了,那中间极力压抑下的狂怒。他的周身都散发着暴风雨欲至的危险气息。
沐凉猛吸了一口气,心开始似要冲破胸膛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看了他一眼,急忙垂下头,然后稍稍地希望能不被发现地退离他身边,她害怕承受他无端的怒气。
他怎么会来?竟然还会到她的教室?而且他好生气,而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生气的对象是她,可是实在想不出哪里惹他生气了,她甚至连开口跟他说话的勇气也没有,所以更不可能是在不小心说错话时得罪了他。她努力思索着,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袭司劭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下想掐死眼前这个好似傀儡娃娃般的女孩的冲动,粗鲁地一把拽起她,直接往外拖去。
沐凉不敢开口问他,被抓痛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她却不敢甩开他的手。一路被拖着急速走去,她需要不断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一直被拽着进了家门,拽进了他的房间····他“砰”的一声摔上了门,然后放开了她。她不敢看向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只能低垂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怎么?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啊!嗯?!不敢看我?你不是都已经细细观察过了?难道只会在我睡着时做些该死的事,既然你胆子这么大,怎么现在倒没有抬头的勇气了?”他伸手粗鲁地捏着她的下颏,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除了熊熊的怒火此刻更多了几分嫌恶。
沐凉无助地咬紧已泛白的唇瓣,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雾气。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知道了她以他为模特作了画,可是怎么会呢?他如何会知道呢?除了她便只有魔艺老师看过那幅画才对啊,而老师一向不是八卦的人,更不可能没事去找他说画的事。
袭司劭瞪着她。这个一副随时都好像要晕倒的样子的女孩,此刻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无奈表情,让他这个该生气的人倒觉得是在无理取闹了。他懊脑地一把推开她,她那双盈盈的水亮眸子里流露出害怕,令他变得更加烦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