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哎哟，可真气派。”我妈一说这个，可来劲了：“以前就在电视里见过，真没料到自己还能住上。”

“我和她没什么的，就见过两次面，后来就没联系了。”崔彬这话完全是对着陈说的：“我和她都太内向，面对面都不知该说什么。”

刘家冷冷清清，除了锦锦穿一我买给她的大红小棉袄小棉，其余的跟平常日没什么两样。和婆婆谁也没添置新衣，而我这个正值二十五岁的少妇竟然也没有。这几天我一直在劝自己：等减了再说吧，要不然买那么大号的，也穿不什么彩儿来。等到给锦锦买新衣服时，我就完全释然了。那一刻，我充分会到，只要她拥有

“你们？你们？陈大小，你给我句准话儿，你是不是给崔彬名分了？他以后是不是能以你陈男朋友的分自居了？”

下午，我提早下班，在回刘家之前，先回了娘家。

“你选谁啊？”我隔着陈，探问崔彬。

天还亮着，已有人陆陆续续放炮了。我妈在门上窗上贴了福字，图个吉利。我一家门，脱了鞋，连大衣都没脱，就把手里的两大包零往我妈怀里一：“妈，我不待了。这些都是我个人认为最好吃的，节晚会是越来越没劲了，边看边吃还凑合着。”

“吃饭去，我们请。”陈用另一只手挽上我：“说好了啊，别找便宜地儿，别给我们省钱。”

真不知是不是已婚妇女因为把全心都投到了油盐酱醋茶，还有孩的吃喝拉撒和严防小三儿上，就渐渐在男女情的领域上变成了外行。我越来越不懂了，抛开魏国宁对特西的情不谈，就这连她上有颗痣我都知的陈，我也看不懂了。要说她因为崔彬的远去而一次懂得了珍惜，因为吃了亏而一次长大，这都是情理之中，人之常情，那下的她，完全像是经历了时光倒似的，像是不曾栽在那黄有为的手里，也不曾长大，却幡然安于崔彬的怀抱，这太让我讶然了。

“您跟我妈看跃层去了吗？”

“这话你得问他，在我和那研究生之间，他到底选谁啊？”

“什么来了，她这都要走了。”我妈真抹一把泪来。

“我这急着回去准备年夜饭呢。刘易今天还加班儿，我公公也不在，家里老弱妇孺，全指着我呢。”

也罢，看这一年就要成为历史，我和陈还是要好的妹，我和刘易还是恩的夫妻，而陈和崔彬也还有希望，这就足以值得庆幸了。别的，那些不愉快的，不如就让它们见鬼去吧。

“你看你，这是什么？”我爸了我妈的肩，以赐予她力量：“佳倩，房的事，你和易决定了？”

“你哪天联系上她的？”我又问崔彬。

“嗯，决定了。租房住也有好，选择的面儿大，全京城任我们选啊。”我没提刘易的自尊，更没提房产中介跟我们说的“大海捞针”

然万分想问问陈有关那天黄有为的来电，以及她失控的事儿，却无从开。我料定，崔彬还不知黄有为的存在以及陈的****，因为他中那自然的愉悦，是毫不作，毫不勉的。

“嘿嘿，妈，等您住上了，您跟我爸可就离千万富翁不远了。”我打趣她，好让她迎喜喜送我走，关上门。

结果，我妈的眶一下就红了。她把零往旁边一撂，一把就搂住了我：“生闺女有什么好？过年还得上人家家过去，还得下厨房。你说说，你要是在家过，哪用得着你啊？”听我妈这么一说，我也快哭了。我用力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大过年的，搞这么煽情什么啊？”我妈还缓不过劲儿来：“等以后锦锦嫁了人，你就明白了。”

“是啊，之前那个摔了。”陈又吃上素了，嘴里嚼着荷兰豆若无其事。刚刚，崔彬给她往盘里夹了一块儿，她一撇嘴，来了一句：“快拿走，你几时见过我吃了？”的确，上回她好不容易要了一盆猪炖粉条，结果也没来得及吃上一。摔了，陈可真会轻描淡写，脸上毫无异样。

“换手机了？”吃饭时，我这么问陈。

“什么什么？大过年还加班？你公公上哪儿去了？”我的话令我妈应接不暇。

“哎呀不说了，初二我再过来。”

“就今天早上，是她联系的我。”崔彬老实作答。

我妈腾手来拽住我：“你着什么急啊？来，怎么不得和和再走。”

“哼，”陈一甩：“我你们呢。”

我爸从书房走了来：“佳倩，来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啰嗦？”陈堵住了我后面的问题：“来，杯，庆祝我们重获三人行，不对，今天少了刘易，我们应该是四人行。那就让我们举杯辞旧迎新吧。”说完，陈一气喝光了她杯里的柠檬。那明明是柠檬，却好像酒似的，令陈无比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