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刚送走一位客人，看着柜台上摆着的一瓶绿茶，一包奥利奥，一袋可比克，还有一袋猫粮。她抬起，微笑：“总是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对胃不好。”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手脚利落地算好账“一共二十三块零五角。”

然后她就会成功地看见他的俊颜上染起薄薄的红，在心里窃喜的同时，她不忘记伸长耳朵听他呢喃的抱怨：“以后你要是再不长记，我就不理你！就算你脸再厚地扒着也没用。”

闭上睛，让息的得到平抚，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轻晚抬起手搁在额上，地吐一气，是的，她又梦了，依然是那个场景，那熟悉的影和那句残忍的话语，一遍一遍从那天起不曾离开她的记忆她的心，浅浅地痛。

“因为不值得…因为我受不起你的等。”

糟糕！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竟又忘记带伞了，最近脑袋装了石膏，总是不够用。双手遮住，她小跑到不远的超市，超市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容貌很好的女人，店里的玻璃门被推开，老板娘看见她走了来，习惯地一个优雅的微笑：“轻晚，今天比昨天还晚。”

瞧瞧，这是一个才生会说的话吗？她不只一次在心里面替那些被他儒雅外表迷惑的女生们打抱不平，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会拉着他的胳膊撒般地说：“为了今天的约会，从昨天晚上开始我满脑都想的是你，就想着要快来你边，其他的都忘记了，所以…如笙你不要怪我嘛。没办法！谁叫你的魅力那么大！”

伸手将歌关掉，整个房间都倏地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能适应。她转过，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半了，她已饥辘辘。今天有冒，下班回来后，她没有洗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习惯地打开电脑，习惯地开邮箱，习惯地看见了只有小艺发来的正常邮件——

停在雨中，神仍是凝望着那个方向，心里有个弱弱的声音在叫喊，是他吗？会是他吗？可是…他已经离开了五年了，五年不是吗？

找完钱后，她对老板娘微笑着说再见，拉开门，雨还在滴答答地下，她抱着零刚要往雨里冲，就听见后老板娘的声音：“轻晚…”

，就在那改变一切的刹那。

好熟悉的话，然后他就真的到了，不理她，甚至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她的边了。

帘突然闪现一个影，沉稳的步伐在雨中行走。轻晚睁大了睛，脚踏去的一刹那，连自己都还没有发觉。

“是啊！睡觉睡忘记了。”轻晚傻笑，基本上每次都是半夜饿了才会下来买东西吃，所以老板娘对她的印象比较，偶尔在付账的时候还会闲聊几句，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吧。

她转过，看着老板娘将一把伞递了过来：“拿着吧，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轻晚“噢”了一声，从袋里翻一张微的五十，抹平了递给老板娘。

习惯真是一很可怕的东西，五年了，她的那些习惯仍没有改变，也许其实她并不是在怀念过去，只是习惯了，于是懒得去改变。

那女孩被骂了也不还嘴只是轻轻地笑，然后和男孩共撑一把伞离开，男孩一手拿着伞，一手搂着她，伞有意识地往女孩那边倾斜得更多，嘴里还是在念叨着：“以后你要是再不长记，我就不理你了，要是没有我在你边，看你怎么办！”

黄的灯光下，颤抖的睫猛地睁开，轻晚望着空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冰凉的床单安不了冰凉的肢，空气安静得只有电脑音响一遍一遍地在放着“原谅我得不够投，虽然你会守在灯火阑珊，让我找到你，下一世弥补欠你的幸福”

一刹那有多长？佛说，一弹指为六十刹那。

打开冰箱，里面空的只剩下几瓶透明的矿泉，她愣了愣，转随意地披上外，拿了钥匙和钱往楼下走去。

听不清楚女孩是怎么回答的，轻晚只是呆呆地看着迷蒙的雨雾中透的一小幸福。

“不，你别等。”

失落并没有完全占据她的心，因为已经习惯，习惯一次次的期盼后的失望，

“这座城市是片繁华沙漠，只适合盛开妖艳霓虹。悲伤的人们，满街游走打听幸福的下落，情都只是传说，难开，难结果。”

“为什么？”

她勾勾角，没有回复将邮件关了。

走到窗前，雨还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伸手让雨落在指尖，然后任由雨拍打着自己尚未从梦中清醒过来的脸。

童年的乡村，大的槐树和打盹的小男孩，仰望他的小女孩，认识他以来一切的一切在脑中走灯似的回放，直到那句：“轻晚，我们离婚吧！”——

细蒙蒙的雨滴打在上，她一路小跑地跟着那背影，直到看见他在小区外拦了一辆租车，奔驰而去，她才缓缓地停住脚步。

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也是细雨纷飞的时候，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她们宿舍楼下，板着那张老古板的脸骂她：“宋轻晚你是属猪的吗？要你带的东西没带，你一天到晚脑里都想些什么？”

范如笙——突然想起他的好，他的声音，他的影，还有他的…残忍。

左手拿了一盒黄派，右手拿了一包奥利奥，犹豫，最后还是将黄派放回了架上。虽然都是巧克力味的，可是不吃到嘴里，谁也不知它们的味究竟谁更好。

她接过伞忙说谢谢，和老板娘说再见。转过，看着外面朦胧的汽，汽中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没有撑伞，捧着书本像是在等人的样，不一会儿一个拿着蓝伞的男孩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隔得不是很远，所以轻晚可以清楚地听见那男生的抱怨声：“你怎么又忘记带伞了，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虎虎的！”

钻货架间找寻自己晚上要补充的，一排排货架上的东西看得人缭，她的肚已经饿得咕咕叫，可是看着前的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人总是这样，多项选择题总是比单项选择要来得更复杂，因为可以选择的太多了，往往总是左右徘徊，难作选择，等到好的都被人选光了，只剩下唯一的选择，才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作选择。

“不你去几年我都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