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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嘴角的微笑才融化,变成深深的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倔脾气还是没变。”那语气中除了无奈还有说不出的宠溺。
上了楼,如初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犹豫地走到窗口往楼下看。下面空荡荡的,白色的法拉利已然没了影。
她关了窗子,明明是自己赶他走的,待到真的看不见车的影子,竟会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心里闷闷的,她看眼桌子上被她抛到一边的白色苹果手机,拿起,看了好一会儿才拨了个电话出去。
(三)
也不知道手机里到底有多少话费,有一丝赌气的成分,她想,反正能打就打,最好是把花费都打光,省得无赖来烦她。如果不能打出去,她就直接把手机关了,反正没多大用处。要是蒋丝在这里,肯定又要鄙视她是个自私实际的女人了。
可是这世界上的人谁不自私谁不实际呢?关于人类的自私秉性,她从小到大真的是看得太多太多了。
心里这样想着,对方就接通了。
熟悉的大嗓门从电话里传来,是住在外公隔壁家的春婶。
她考上B大的时候原本打算带着外公一起来B市的,可是外公说什么也不愿意,说习惯了小镇安逸的生活,大城市是年轻人的世界,他去了也只是个负担。最开始她是有些不理解的,后来才知道年纪大的人都很念家乡。
没办法,外公不会说话,她不放心,只能让人帮忙照看着他。春婶住在他们家隔壁,义不容辞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她每个星期都会打个电话过去问情况。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给春婶的报酬是在学校里照顾她刚上大一的儿子,保证每个学期他都不会挂科。
在电话里春婶先是啰唆地问了一大堆自己儿子的情况之后,才轮到她问外公的事情,待问道外公身体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让敏感的她立刻警觉了起来:“我外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边说:“也不、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科长在院子里昏倒了,后来让医生来看,才知道是发烧了。”说完她又赶紧加了一句“我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的,可是科长不让。”
如初心想,他不让你就不打,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死?
“砰”地一声挂了电话,如初将手机丢到一边。正巧蒋丝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如初郁郁地吐出一口气“我待会儿要回家一趟。”说完就开始整理东西。
蒋丝知道肯定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会这么急。好在她也不是什么都好奇的宝宝,便帮着她收拾起来:“现在去,能买到票吗?”
“应该可以,现在不是高峰期。如果火车买不到票,就做大巴回去。”
“那样会很累的。不然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弄一张飞机票来?”
“不用了。”如初说“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事了,而且临时买飞机票也很贵,我不想浪费钱。”
“你呀,怎么就只知道钱钱,都不对自己好一点。人生在世才多长时间啊,有钱还不是为了生活能更好一点吗?你省那么多钱,又对自己不好,有什么用呢?”
“我得省钱给我外公看病呢。”如初说“再说我也已经习惯长途跋涉的两边跑了,就当是做运动有利于自身的健康吧。”
结果,待到凌晨的火车到达小镇上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脸色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