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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我这些年的投入与产出,是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比例。
我妈早说大美这孩子黄眼球没良心,早晚坑死我。可我妈也是墙头草随风倒,两家住一个院,每逢大美的家长就夸大美有心眼,说我傻样,美得大美妈就特别中意我,没事就叫我去她家玩,害我跟别的同学完全失去交集,这一失,就是十年。
大美是依靠不上了。从小学起我让留校在小花坛罚抄写,她路过就当不认识我,这都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她这白眼狼特性我太明白不过了。
可是如果真的宁优来找我,我是说如果真的她特别在乎传闻中我勾搭简小鹏的这事儿,我能找谁捞我一把呢?
前排男生?那还是让宁优抽死我算了。
简小鹏?这明明是他生出来的事,我本来就应该找他解决嘛!可是我甚至都没办法确认这些不利于我的传闻,是不是由他给宁优的解释传出来的。
我好忧伤好忧伤。我一直没有阻止大美出来混,也没有当面指责过她拍马溜须的行为就是觉得如果万一有一天我身陷江湖中,也能有个人救救我。
可是那个人她吃着我的葱油饼已然决定了袖手旁观。
难道要我去找简小鹏吗?我一听要上高三部的楼我都腿打颤,况且他是在几班来着?高三(2)?高三(3)?还是高三(4)…
我脑海中出现了国内某校众女生群殴一个小女生的画面,那小女生让殴得连脚趾都飞了…
我趴在桌子上,像我这种模样的,不知道现在开始混江湖,还来不来得及呀…
呜呜呜呜呜。
第一堂英语课在忐忑中过去了。
第二堂政治课在忐忑中过去了。
我真的有点承受不来了,像我这种急性子,恨不得有任意门可以直接对话简小鹏,但是我孤身一人跑到四楼高三部去,这种胆量我是真没有。
还记得高一上半年当值勤生,我们四个女生带着红袖章在楼道里深呼吸,彼此打了十分钟的气才敢走向高二部。
走廊里靠墙站着的全是男生,造型各异的发型千奇百怪的穿戴,都统一用瞧小鸡仔儿的眼神瞧着我们几个,别说进每个班查卫生,没左脚左胳膊地走成一顺子就算很长脸了。两分钟不到,四个人跟赶着投胎一样挤挤嚷嚷地就冲下了楼,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彼此安慰,过去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雷宁。
他跟着几个男生从三楼上来,在楼梯口的拐弯处与正在平息心跳的我们几个撞个正怀。
他走在最后,其他几个男生全是面向他走路,背对着我们就撞了上来。
他喂喂地提醒了两声,但我们的人还是已经坐地上两个,被踩了两个。
一群男生这才正过身来,插着口袋一脸不在乎地问:“你们怎么站在这里聊天?多挡路呀!”
我们几个一听这厮如此嚣张,瞬间全没了气,垂头丧气地给人家让到了一边。男生们继续边说边笑地上楼,只有雷宁,他走过去,又停下来,问“没事吧,你们?”
那天清晨,阳光从楼道落地窗中洒进来,雷宁居高临下地站在上面,头发上沾着太阳的光线,极清浅地笑了一下,我们几个就完全怔住了。
不用打听,这样子和气场就已经表明,他就是传说中的雷宁。
没有人回答他好还是不好。他也似乎不需要答案,转身走开了。
她们三个人先缓过神来,然后大美上来扑我,她说:“喂,你至于不至于啊?”
我好像有点大脑缺氧样的,回了句:“至于。”
从那以后,二中有女生活生生被雷宁震住的事迹就由我而演化开来。开始传言只是说有某女生看到雷宁后一分钟没说出话,后来传啊传就成了,某女生见到雷宁后站楼梯口一节课没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