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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坑里飞快地转着前轮,我坐在了坑里,而简小鹏在车倒的瞬间,跳了出去。
他只是裤角溅了几点泥,然后站在边上看着我,开始哈哈哈狂笑。
我把手从泥里拔出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发现满鞋满裤子浸满了水。我坐在坑里哭起来,我越号叫他越笑得凶,最后干脆捂着肚子笑得坐到地上去。
“天杀的简小鹏,你要是不向外跳,车子怎么会倒呢?你要跳也行,你和我说一声呀?你跳就跳了,你怎么也不拉我一把呀?你不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现在这样没良心地笑得这么开心呢…”
简小鹏笑得估计岔了气。他张着嘴巴拍着胸脯顺气,抬头看我一眼,就又一次倒了下去。
我满脸满头都是泥水,吧嗒吧嗒顺着下巴往下滴。我的眼泪真掉出来了“我为啥这么倒霉呢?我每次见你我就蓬头垢面的,这可咋整啊?呜呜呜呜…”
没良心的简小鹏足足笑了有半小时,这才有口气没口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说:“你倒是站起来呀!”
我更大声地冲他吼回去“,我要是能站起来,我愿意坐在这臭水坑里吗?这里边没准都有狗尿,要不然猫尿,不然怎么这么臭啊…”简小鹏扑通一声就在我面前笑倒下去了。
他笑够了才把我从水坑里捞出来,天色就已经黑了。我湿答答地披着他的上衣坐在路边发抖,简小鹏则倒立车子修链条。几分钟后他就拍拍手站起来,说:“走吧,带你换衣服。”
“我不回家。我这个样怎么回家呀!”我号叫着。
“去我家啊!”他把车子正过来“上车!”
我冻得全身颤抖,嘴唇已经说不出话,就摇摇晃晃地坐在车子上。简小鹏脱下我的鞋,从里边倒出来有一盆水。他又开始哈哈大笑,他说:“你怎么想的啊,这么广阔的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坑,你就进去了…”
我说:“这不都…都怪你吗?我看你绷着脸…我想…想吓你一跳让你恢复正常…谁想,谁想到这个坑它怎么这么深啊…”我重新哭起来。
这次简小鹏没笑,他把我的鞋拧干了扔进车筐,然后慢慢地蹬着车子,说:“你知道我不开心啊?”
那傻子都看得出来啊,你装什么…装什么忧郁小王子啊…我嘴唇一个劲地颤。北方这城市秋天的晚上跟冬天似的,那寒风呼呼的。我幻想着现在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我划一根不暖和我再划一根我…
简小鹏可能感觉出我身上一阵阵地抖,他将手掌伸到后面,说:“把手给我。”
我也没多想,哆嗦着伸过去。然后他把我的手放进他绒衣里,隔着一件薄薄的T恤,但温热的体温立马让我温和了许多。
他说:“抱着我吧,不然明天真感冒了。”我几经挣扎后,决定矜持是不能活命的,于是把另一只手也蹿进了他衣服里,结果这次蹿得深了,直接碰到了肉!
好暖和呀!我抓住简小鹏的一块肉不松手!
简小鹏一声大叫,车子晃了一下,他大吼:“你不要乱摸啊!”“我…我没…没乱摸…”我把头靠在他背上,听着他怦怦怦的一阵阵心跳,我说:“简小鹏啊…你千万…万不要爱…爱上我啊…”简小鹏就像没听见一样,认认真真地骑着自行车。五分钟后,他拐到一处四合院。他说:“你等下,”然后就从门前的石狮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回头对我笑“你冻不死了!”
他开门,拉着我进了院子。这是一处很旧的院子,院中间有棵超级粗壮的大树,一院的落叶。
简小鹏打开中间一个屋子的门,说:”快过来,我给你找衣服换上。“我就光着脚丫子跑进去。这屋子虽说很破旧,但是家具和生活用品都非常齐全。
甚至还有水壶和锅灶。
简小鹏从衣柜里翻腾出几件样式很陈旧但却很洁净的衣服,递给我,他转身跨出屋子“你换吧。”
可以不再看到你的眼泪吗(4)
我汲着鼻涕飞快地换好衣服,稍微宽了些,但毕竟是暖和了。我冲门外喊“进来吧。”
简小鹏走进来,看了我一眼,目光就凝住了。
我双手抱胸向后退一步“流氓,收回你的色眼!”
简小鹏微笑,斜坐在书桌上“你跟我妈还挺像的。”
我上去抽他“你妈怎么也四十了吧?我还正当青春美少女呢。”我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