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陆青丝立刻转过去看。我也抬起，石指着的那个男人，穿了一白的西装，侍者正引领着他背对着我们坐下。他发梳得油光，坐姿很随意，可是放在桌上的手指神经质地弯曲着，还不时地朝两边窥探。

听我大致说完关于徐墨染的份来历之后，屋里的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各自安静地思索着。这时徐墨染正懵然不知地从盥洗室走了回来，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好像对这个环境，或者说对那些衣饰华贵的红男女们有着的好奇。

“调情”这个暧昧的词汇，我连想都不敢多想。正不知所措，石走到我跟前，递过来一方餐巾，忍着笑对我说：“清朗，你的嘴角，挂着饭粒呢。”“啊。”我顺手一抹，几个黏糊糊的饭粒就粘在了我的手背上，这才明白过来六爷指的是这个。

“心术不正”这个词，墨和丹青都曾拿来形容过徐大少爷，二太太还曾为这个责备过丹青没大没小。我一直都很奇怪，徐墨和徐墨染明明是一个娘胎里生来的，为什么个会差了那么多？一个明快朗一如光，一个却沉自傲、脾气暴躁。

“哎，那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他？”石有些好奇地说了一声。“也许是外地客人，慕名而来的吧。”陆青丝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不对啊，怎么看着他有熟呢，再说咱们这儿就算是陌生人，一般也是熟客领来的，洪哥，你说是不是？”石问了洪川一句。“嗯，石这么一说，还真有熟，六爷，您看呢？”大叔沉了一下。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青山秀环绕着的宅院，往事就如昨日发生的一样，从我前清晰过：从小，墨跟大太太和徐墨染都不亲，反而跟二太太、丹青还有我亲近得很。最奇怪的是，老爷对此不以为然也就罢了，大

我顿时看到了他的侧脸，忍不住低叫了一声，那张看起来还算英俊，但是面明显不佳的脸庞，我再熟悉不过了。徐墨染，徐家大少爷，似乎是丹青一切不幸的源，他怎么会来这儿？

六爷淡淡地应了一声“哼，会说的不如会听的。洪川，去打开。”“是。”洪川大步地走向那扇玻璃幕墙，刷的一下把遮掩着的厚重帘幕扯了开来，餐厅里的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有法国领事勒布朗，那个周秘书长也会来，都提前给我打招呼了。六爷，一会儿您见见吧，他们今天来，应该是专程跟咱们解释百乐门赌场卖的事。听周秘书长的意思，那两个东卖份的事，法国人和他都不知。”大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背影确实给我一很熟悉的觉，我正想着到底是在哪儿见过他，就看见他示意给他拿菜谱的侍者弯下来，问了句什么。那个侍者一指旁边盥洗室的方向，他推开椅，转往那边走去。

看他坐下之后，不时地把光投到他左后方一个女的上，还自以为潇洒地冲人家眉目传情。我无奈地摇了摇，这大少爷的脾气还是没变。

顾不得去陆青丝正凌迟着我的目光，我猛地想起了起床时，地上掉落的毯和那把莫名现的椅，难…我无言地看着六爷，难他守了我一晚上，所以我才睡得那样香甜？

我尴尬地咧了咧嘴，也许这屋里的人，都认为昨晚我和六爷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想想六爷昨晚那孩气的笑容、温柔的吻和一整晚的守护，原本的尴尬突然变成了一个甜的秘密，一个我不会跟任何人去解释的秘密，随他们去误会好了…

大叔都好笑地走了过来。只有六爷，眉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和一米饭的陆青丝。

如果他再这么看吕家的二小，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把手里的那把叉他的咙里。那位二小名的不光是貌，同时还有她的火暴脾气，而徐墨染的目光实在有些猥琐。

“你成心的是不是？”陆青丝瞪了我一。“行了，还不是因为你胡开玩笑。”六爷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陆青丝一撇嘴，嘀咕了句：“明明就是嘛。”她不敢对六爷怎样，只能又瞪了我一。

六爷见我直愣愣地看着他，底的笑意越发了起来，他突然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我愣了一下，顿时想到了昨晚那一吻，脸腾地就红了起来，突然觉得有些气短，六爷这是什么意思，当众…那什么吗？

我一把从他手里扯过餐巾，整个脸都埋了去，如果让六爷知我刚才在想什么，我也不要活了。“好了，清朗，几个饭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叔大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走回沙发坐下，笑眯眯地跟六爷说：“这俩丫…”

餐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所谓上社会的绅士贵妇们，其中不少人我都在陆家的宴会上见过。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洁远和方萍来了，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亲密无间地躲在楼梯后面看闹，洁远的一颗芳心还系在六爷的上，而不是墨。我低下，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