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笑“不要这么悲观嘛。学校免了学费，这不就是很好的事啊！”外婆家的屋，两室一厅，厨房小得只能容一人转。没有油烟机，用的是排风扇，灶台也很陈旧了，每次都要拧个七八次才能打起火。龙有漏，老人家一直舍不得钱换，于是顾湘就放了个盆接，可以用来冲厕所。

只是他们提醒得未免晚了些。顾湘昨夜睡觉盖得薄了，今天早上起来，发觉重脚轻，直打嚏，冒冲剂吃下去，下午反而还有发。她本来也有发懒，于是给李大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去摆摊了。

壶发刺耳的响声，把顾湘从回忆里唤了回来。她匆匆丢下手里了一半的小钱包，冲去厨房关掉了火。

顾建国把对前任丈母娘的怒火咽了下去，也站了起来“你好生掂量一下吧。我又不是你后爹，更不是坏人。要，也只有把书读好，学业才是最关键的。你爸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给你个落脚的地方总是可以到的。”

顾湘拧着帕，说：“其实学校老师和我说过，学校有奖学金，那数目一个学期的住宿费还是够的。所以只要我好好学习，也只用在爸爸那里暂时住一个学期而已。”

顾建国不甘示弱地回击：“那个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小林他是我媳妇，飞飞是我儿。咱们家情况复杂，我有什么办法？我不照顾小湘你要说我，我这回要照顾她了，你又不满意。妈，你说我该怎么？你说啊！”“好了！”顾湘尴尬地站了起来“都别说了。爸，情况我都知了，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行不？”

她去厕所里洗脸，外婆跟了过来，问她：“你是打算去你爸那里住了？他们家那么小个地方，后妈又难缠，加你就四个人，怎么住？睡客厅，亏他想得来。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睡在人来人往的客厅里，他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

张其瑞的声音很平和，像在叙述一件事实“我在摊这里，李小说你生病了，我就借她手机给你打个电话，问一声。”

顾湘一愣，不自主地坐了起来。

家在三楼，在这片居民区里，算是层了。所以从厨房的小窗望去，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房，半新的烟囱，木条钉来的鸽笼。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放了学的孩们爬上屋，延着屋脊排着队走。放鸽的少年着哨，下班的大人打着单车铃铛从小巷里穿过。傍晚的夕犹如一个大的火球挂在天边，一棵枯树在她的衬托下，仿佛正在燃烧一般。

“啊？啊！”她结了一下，才想到该说什么“你好！我还以为是李大呢。你这是…”

寂静之中，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顾湘吓了一。一看来电，是李大，估计是来问的。顾湘也没多想，立刻接通了。

说着，也没同外婆打招呼，开了门一阵风似的走了。

今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雨，天气预报说气温下降了十度，请市民们注意防寒，免得因季节变化而患上冒。

过了片刻，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顾湘？我是张其瑞。”

富贵跟着走了来，蹲在门，慢条斯理地添了添爪。顾湘把开保温瓶里，然后从小冰箱里取冷冻的，丢在槽里等着解冻。

顾湘无奈地摇了摇。不过她老实承认，爸爸走了，她才松了气，觉自在了很多。

亲生的，你养她天经地义，居然还这么斤斤计较！”

外婆唉声叹气“真是家贫万事哀。”

第6章

那边起先是一片嘈杂声，顾湘开叫了几声：“大是吗？喂？信号不好？”

吃了晚饭，顾湘没开灯，独自躺在昏暗之中神。富贵上床来，在她枕边趴了下来，啪哒啪哒地添着。

平白偷得了半日闲，却有不知该怎么打发。家里没电视，没电脑，连台收音机都没有，在这日暮十分，屋里寂静得几乎有可怕。

顾湘忙笑：“真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