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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完蛋了,一切都完了。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突然欣慰起来,替她抹掉眼泪。
“小皙,你是在为我哭吗?”我问,刹那觉得中箭也是值得的。
我想今夜多半也是死了,已经心灰意冷。我吻了她,我想让她了解——我非常爱她。可是我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并且告诉了她那晚的真相。然后赶她走,我不想拖累她了。
“如果可以活着出去,我就和你在一起!”她试图靠近我。我明白,她骗我,她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何必骗一个断掉腿的人,我正要反驳,却头一沉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回到了中国。爸爸和妈妈都守着我。我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呢?她去了哪里?
大概刘记和对爸妈说了受伤的原因,我知道刘记和肯定不清楚真正的缘由,但从爸妈对她的敌意中,我看得出来,刘记和肯定说,我受伤是因为她。我很想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我很想见到她。可是没人告诉我她的事情,过去了很久,她也没有来看过我。我只是呆呆看着窗外,一看就是一天。
直到有一天,窗台爬进来一个人。是覃荟如!我心一阵狂跳,终于有个人回来了。覃荟如说我的家长阻挠闲杂人等靠近我,她被逼只有爬墙。覃荟如告诉我,大家都平安无事,她受伤了在住院,暂时不能来看我。
“她还好吗?受伤严重吗?”我心急如焚。
“不严重,她说过要来看你的。”覃荟如眼神闪烁。她坐了一会儿,给我讲述后来发生的事情。然后,她突然红着脸对我表白。
我愣愣的,很无奈。除了特别的她,那个常常打我的她,善良又冷酷的她,我谁也不爱。最终,覃荟如怃然离去。
妈妈告诉我,我的腿会好的,她要带我去德国,我想大概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样也好,我不是早就放弃了吗?现在的我,已经成了残废。于是我同意去德国疗养。可是妈妈也不能常陪着我,她还有公司的一大堆事情。我要她去忙,装作很坚强,只是我坐在轮椅上独自仰望星空,会不自觉的流泪,大概我的腿已经无望了。
我永远记得那天清晨,她突然闯入我的房间,她气色看起来不错,辫子在脑后轻摆,齿牙春色。
“我来了。”她对我说。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
“我答应过你,我要照顾你。”她继续说“别以为会赶走我,告诉你,没门儿!”
从此,她如同影子一样粘着我,围着我忙上忙下。她长久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而现在只要和我有关的事情,凡事都要亲自过目,亲自去做。
虽然她见我的时候总是笑着,但是我常看到她眼中的寂寞。她坐在花园里,手中紧捏着什么东西,常常一看就是一个小时。我知道,她肯定在想着那个男人,他们是相爱的,而我,是不是在做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大概在来了德国的三个月后,有位德高望重的外科医生来到巴登巴登,自愿为我做手术。我很惊诧,这位医生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请来的,我爸爸曾经请求他为我治疗,被拒绝过。而可以让他不远千里为一个陌生人做手术,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