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她恐怕已经…可是，她不但没有激他，反而…

夜阑天静的时候，王戈端了一杯参茶了昭殿，看见太上皇兀自对着一个小老虎香袋说着话，低沉伤的声音在静谧的昭殿缓缓地扩散开，如同香炉里丝丝弥漫的烟香。

“小铁，小心祸从哦…”看着两人轻松的斗着嘴，长恭微微笑了起来。在刺伤了宇文邕的第二天，小铁就毫发无伤的被送了回来，总算是让她放下了心。而恒伽，也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两人之间，从小心翼翼的阶段，又很快恢复到了原来的好兄弟状态。

那一夜，盈挂于空的月仿佛失却了以往的光彩，只余留下一抹淡然冷的气息——

“王内侍！”和士开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今天你的胡言语，我就当作没有听到。”

他神复杂地看着王戈，淡淡“王内侍，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那是我懒得理你…”“不会啊，我听到你说梦话了…好像是说…”

王戈在心里长长地叹息，端着茶，复又退回了一片黑暗。

和——长恭有关？他的脑中灵光一现，难这件事也和长恭有关？

“啊，我忘了，秦副将还有事找我！”小铁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转就跑了去。

王戈摇了摇，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声“和大人，您把兰陵王叫回来吧，太上皇心里一定是想让兰陵王回来的…”

“要是再让我听到这话，别怪我不客气。”和士开的脸在月下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不过，我会瞒着太上皇试着看看能不能让兰陵王回来一趟。”

“长恭哥哥，你怎么忽然睁开睛，吓死我了！”小铁拼命拍着给自己压惊。

长恭靠在树上闭着双，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鲜血和烟尘的晌午。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刺的位不够准确，宇文邕还是捡了一条命。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失望，却是——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释然。

在那一刻，她从未这样讨厌过自己。

“可是…”

“你这么蹭来蹭去，谁要是不被你醒，那除非是石的。”恒伽也在一旁好笑的说。

光顺着叶间泻下来，草地上投落了斑驳的光影，散发着光的味。风拂过叶尖，沙沙地响，拂过树荫下白衣少年的长发，卷起脱落的树叶，飞得很远。

草原的夏天在不知不觉中又到来了。

来。”

“可是恒伽哥哥你就没有被我醒啊。”

这样快的转变，也让她怀疑，那次也不过是恒伽的一次冲动而已。

忽然之间，有茸茸的东西在她的面颊上蹭来蹭去，她猜到是谁，于是继续装睡，直到那东西渐渐蹭到了她的，她蓦的瞪大了睛，了一个大白，果然把那个始作俑者吓了一大！

就在走到昭殿外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从后追了上来，气吁吁地喊着他的名字，”和大人，和大人请留步…”

和士开的心更是疑惑，一时还不明白湛为什么忽然对这个大夫有兴趣。除了和长恭有关的事，太上皇一般都不会表自己的情绪。

“我知，和大人，我知。我虽然是个下人，可并不傻。太上皇的心思，我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也许太上皇是怕兰陵王不肯回来，也许是怕兰陵王还没有原谅他，所以刚才才没有采纳和大人的提议，可是，可是…”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和大人，就算丢了小命我也要说，你我都清楚…太上皇他…他恐怕时日…”

那个瞬间他的心有微微扯痛的觉。

他诧异的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去“王内侍，陛下还有什么要转告吗？”

“陛下，臣这就去。“和士开往门外走去，在走到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望了一。月光下的湛，像一座银冷的雕像，弥漫着无尽的忧伤。完的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