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得令他忍不住吃惊。

他现在极度像个需要照顾的孩，而她就是他的手杖。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

已经这样的年龄，却是小，而非太太或者女士。

周扬也是一怔。

可是舒昀却没动。她站在门一动不动，目光掠过这张与周衡肖似的脸孔，其实心里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所以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舒昀有尴尬，拿着钥匙退两难，有一瞬间真的想就这样调走掉。结果周扬先开问：“…你是我大哥的朋友？”

舒昀觉得，她一定是太寂寞了。这样大而注重私密的地方，全都靠车，邻居之间几乎没有走动。而周衡的那位生意伙伴，反正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来都没看到过。

他的说法比较蓄，但舒昀仔细一琢磨，还是听懂了。

她没想过会在这情形下与周家的任何一个人相遇。

他低看了看她手中的钥匙，眉心不由得微微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侧了侧，似乎是在为她让路。

难怪有钱又有闲，而且哪怕是离开家门才几步远，也会打扮得光彩艳丽，如同席正式宴会。

他原本正打算离开，可是现在，却因为舒昀的现而突然改变了念。

所以，看见门后面的那个人，舒昀不禁猛地愣了一下。

贵妇邻居开着车，娴熟地穿绕过一路的绿树繁，一边同舒昀闲聊。

蒋小十分善谈，关心了一下周衡的睛后，又邀请舒昀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周扬沿着楼梯一路走一路想，他想知大哥究竟在些什么。

她甚至本还不想去见周衡的家人或朋友。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认识的人却不超过三个。说实话，倒还不如小时候住的筒楼好，虽然又小又旧的，但都是人，很闹的。”

的面上，景恍如一副油画。

不过撇开份不谈，这位蒋小倒是十分和善。隔日便端了自己烤的味心来与舒昀分享，而今天又主动停下车载她一起来。

后来回到家里周衡才解释：“那位蒋小和我的一个生意伙伴关系不错，算起来也有好多年了。”

是她？！

可也仅限于此，这一刻并不代表永远。

他好像一次忘记了应有的礼仪，将初次见面的女士抛在后，自己则一言不发地重新往二楼走去。

来开门的当然不会是周衡。他现在简直就像古时候的皇帝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被伺候得在上，并且偶尔以调侃捉她取乐，曾经那张颇有绅士风度的假面已经随着他的视力一起成功地消失了。

舒昀笑了笑表示赞同，蒋小显得兴致很：“不如我改天下厨，你和周先生一起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看样她确实希望结朋友，舒昀反倒不好再客气推辞了，于是初步约定下个礼拜天，到时候她与周衡一去客。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当然不会。”蒋小态度诚恳：“我那屋，不得你们过来添人气才好呢。”

他有怀疑自己看错了，那天在街边偶尔瞥到的女人，此时居然又现在这里！

他想知，周衡将她留在边，到底是在什么？

周扬的呼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并不容易被察觉。然后他才镇定地说：“先来吧。”目光忍不住再一次落到那把钥匙上面，他的神变得有些复杂。

“算是。”舒昀的回答十分保守。

其实他们只有数面之缘，那几次都是舒昀陪着周衡散步，结果恰好遇见她。舒昀只知她姓蒋，第一次在房外面碰上的时候，分辨她的声音后，周衡便、叫她“蒋小”

因为她什么还都不确定，包括周衡的态度。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他对她的所有依赖和亲密都仿佛是个脆弱的气泡，当重新遇见光亮的时候，便极有可能消然爆裂，一切归零。

这段最艰难的日总会过去的，他终究还是从前的那个周衡。

站在台阶上目送火红的跑车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之后，舒昀这才摸钥匙准备门。结果手刚刚伸过去，门板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这个与周小曼十分神似的女人，就连刚才站在门发愣的样都是那么的相象。而更要命的是，她的声音，她的腔调，还有她说话时候的神态，竟似十足的小曼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