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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线优的270度落地窗敞开了一半，微风掀动着百叶窗帘，正从无数个细小的隙里溜二楼书房。

他生来就有显赫的家背景，年纪轻轻便拥有令人艳羡的金钱和地位，生犬纸醉金迷，无论酒或是，几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兀自微微抬起嘴角，半笑着试探：“似乎你比我还要着急。”

他扬着眉故意质疑，她显然稍微迟疑了一下，尔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心，叹气：“好吧，我必须承认，你在某些方面还是十分有品味的，所以想听听你的受。”

他看不清她的手在哪里，然而即便如此，凭着模糊的光，他的手却能够准备无误地伸向她的方向了。

她径自去准备温和药片，然后握住他的手，逐一给他。她这一切的时候十分娴熟，动作温柔得要命，与过去那个任的、捉摸不定的叛逆形象判若两人。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明知不理智，可她到底还是一栽了下去。偏偏栽了之后，却还是像过去一样，没有把握。

他牵着她就不想放开。

“没什么。”她的语气好像有些低落：“…刚才那一下还以为你能看见了呢。”

其实她更生自己的气。

就像昨天晚上，他照例在舒昀的帮助下洗完澡，来之后她又将他扶到床上躺好，然后念当天报纸上的财经新闻给他听。

差五分钟二十一。

“但是这次的专辑里有好几首真的不错。正好我有试听碟，要不你先听，听完了给评价？”

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如此。

“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找我？”

其实就在这一两天，他似乎突然恢复了一光。当然，还是极其微弱的觉，时有时无，绝大多数时候前仍旧是一片黑暗。

她笑嘻嘻地回应：“得到你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念了另一段新闻报之后，忽然又停下来问：“你听过我的歌么？”

但是于某连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的动机，他并没有立刻让舒昀知。

她果然放下报纸去拿碟片，在包里翻找了一通，然后走回床边递给他：“明天在家听。”

而她恨透了这样的不安定。

她不回答，停了一会儿才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吃了药睡觉吧。”

其实是听过的，还不错。但他只是摇了摇，轻描淡写地说：“我又不是你的粉丝，况且我也不好音乐。”

看样，舒昀与他冷战已经接近三个小时了。

近在颈边的气息犹如风般温和轻徐，带着一丝浴后清淡的幽香，加之声音婉转畅，他心情很好，难得称赞她：“就算不唱歌，去当播音员也能合格了。”

而在这段不错的生活中，时刻都有一双手、一个女人参与着。

甚至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没有觉得边时刻跟着一个女人是件麻烦的事情。

他不想拿任何消息来打扰这段生活。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事实上，自从他受伤需要人照顾以来，她就仿佛真的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微微眯着睛，前有极其模糊的光和影，她的廓仿佛被一层雾笼罩着，只有一朦胧而纤细的影。

舒昀将碟片到他手里，然后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惊呼：“…你的睛？！”

其实他有些心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习惯了舒昀的那双手？

充满变数的情，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喜。

可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却让他突生留恋。

她对他没有把握。

他闭着睛，手指了太，仿佛有疲惫地站起来。在原地凝神片刻之后，他才朝着侧那片极为模糊细微的光源慢慢走过去。很快，手指便沿着墙顺利摸到了开关，玻璃窗在机掣的控下悄无声息地缓慢合拢。

周衡在桌边坐了很久，最后摸到手边的桌式时钟，摁下某个键听了听报时。

他不动声地侧摸索到床柜，将碟片慢慢放上去，然后才冷静地反问：“我的睛怎么了？”视线茫然地落在地板上。

有时候她扶着他门散步，一路上叮嘱他小心这个小心那个，那样细致贴，虽然罗嗦，但他并不觉得烦。他牵着她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受清新的早空气。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是一回闻到空气里的青草味，有一凉涩，但混合着她发传来的幽香却刚刚好，居然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对他们的未来更加毫无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