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早已经收好，舒昀拎了袋就要走，冷着脸对堵在门的人说：“让让。”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

因为活动需要，她换了个新发型，蜷曲灵动的发尾随着步在肩跃，仿佛一丛黑神秘的火焰。周衡从后面看着她那漂亮的后脑勺，忍不住勾起角，随后也迈步跟了上去。

周衡不作声，只是不置可否地动了动眉峰。他的目光奇的平静，看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一边转往楼下走一边淡淡地问：“书房里还有你拿来的几本书，要不要一起带走？”

舒昀还站在原地，睁睁见他自顾自地留个背影先行离开了，走得倒比她还快。她不禁愣住，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心里赌气，几乎立刻便扭冲书房。

她的话音刚落，周衡便一把拽住她，狭长的睛微微眯起来，终于不悦来：“你的情绪很有问题。说吧，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样？温柔贴善解人意？”她眨着睛“哧”地一声笑来：“那是特殊时期，当然需要特殊对待啦。可是，现在一切又恢复正常了，不是吗？”

舒昀弯腰去捡，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本佛经，扉页微微泛黄，似乎很旧了。她不禁到好奇，因为从来不知周衡信佛，她还以为他是标准的无神论者。

在这里连续住过一段时间，但其实她书房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周衡提到的书，是她之前从Nicole那里借来打发时间的杂志。她记得有一次周衡还问起来，因为她光顾着自己看书，将他忽略在一旁好久，这似乎引起了他的不满。

果然，不她所料。

“没理由。”

“你刚才在楼上什么？”周衡问。

她默默的不再声，只是将手腕从他手里挣开。

用力甩掉那些注定已经成为过去的镜，舒昀气鼓鼓地在书架上找到那几本时尚杂志。

她

她无可奈何地回看他，半晌才平静地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的脚步没有稍作停留“不了。”

“就是普通的时尚杂志。”当时她这么答复他。

“为什么又这么冷淡？”英俊的眉微微敛起，看不喜怒，只是垂下视线看着她。

结果某人竟然开始教育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浮浅？”

“今晚留下来住。”周衡说。

“所以，你又要开始浑带刺，动不动就和我剑弩张？”

“确实。”周衡停了停，似乎是在审视她，语气半真半假地：“但我更喜前阵的你。”

“我看那东西有什么用？”她蛮不在乎地反问，随即才又恍然：“其实你是想让我念给你听吧？”

“理由？”

这间书房的空间极为宽敞，除了一张办公桌之外，两面墙上都是大的嵌式书橱。她一向觉得夸张，因为这里至少有上百本书，而书脊的摆放并不整齐，显然不是拿来样充当摆设的。

“所以你应该去找本财经杂志看。”

“所以呢？”

装衣服的袋还落在卧室里，舒昀的表情冷下来：“过来收拾两件衣服，上就走。”说完便一扭，转往上楼走。

“哪里冷淡了？”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矢否认：“我看是你太。”她伸手推开他“我要走了。”

“习惯了。”她仍旧面带微笑，语气无辜：“我以为你也习惯了。”

杂志的时候，舒昀一时大意，将旁边的另一本书一同带了来。手里还拎着别的东西，挽救不及，只听见“啪”地一声，沉重的书册掉在地板上，封面顺势翻开来。

也正是从那次起，她有了每天读报纸的习惯，暂时充当起他的睛来。

奇怪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习惯了，如今他的睛突然复明，反倒让舒昀觉得有些别扭。只觉灼灼目光掠过她的面颊，明明那样漫不经心，可是自己的每一个小心思都仿佛会被他轻易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