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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原先对她的认识实在是太浅了,她象一本好看的绘本书,人们首先会被那色彩斑斓的图片吸引,只有仔细品读才能发现其中的文字也是如此隽永。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我们漫画社起名叫IRIS吗?”龙麝兰轻轻地问。
“是因为漫画中的那个人物爱丽丝?”
“只是一部分。”
托起腮,龙麝兰眼神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静静的洒向她,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侧面,仿佛一副印象派的油画。
“IRIS是她,也是幻影岛满山遍野的鸢尾花。你知道这种花的花语吗?是使命。我有一种感觉——”她突然转头看着他,又是那种迷离的眼神,纯净而带着对一切的美好期望。
“把你这个梦画成漫画好像是我的使命,你不觉得一个人连续做这样有情节的梦很奇怪吗?它好像在传达某些信息。”
“那你的梦不是一样奇怪。”凌旭日有些不以为然的反驳。
“是啊,”她点点头“两者好像有些牵连。”
“唉,”凌旭日夸张地摇摇头“你中毒太深了!”
“我倒是发觉自己的梦好像成了公众福利事业,我可不可以要求收一点版权费!”凌旭日嬉皮笑脸的反驳,有意无意将这个话题扯开。
这是他不愿意谈的。
“好呀,先把水槽里的碗洗干净,我给你1块钱!”龙麝兰笑眯眯的回敬,再度恢复她锱铢必较的当家老大形象,想跟她谈钱,真是找错对象。
被龙麝兰一脚踹进厨房,凌旭日静静的靠在料理台前。
水槽里满满脏碗应该不足以让他如此脸色凝重吧?
但空气却好像显得有些压抑。
“现在收手也许还来得及,但——”旭日揉着自己的头发。
他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好听地在厨房绽开。
“花蝴蝶,这个碗你赔来!”龙麝兰在外面怒吼!手指被锋利的切口割碎,他呆呆地看着那抹猩红,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是他的宿命。”
“宿命?什么是宿命?!”
“所有的一切都是宿命,都是早已安排好而无可改变的宿命,没有人知道宿命会安排你什么样的命运。”
“我要改变他的宿命。”
“那只有进入那个世界才可能发生。”
“那就想办法让我们进入那个世界。”
翻身,再翻身,再再翻身,被子已经被她揉成麻花,可龙麝兰就是甩不开耳边那缠绕不休的呼喊。
“烦死了!”龙麝兰捂着被子大喊,终于从梦中清醒。
“早起,难道也是我的宿命。”龙麝兰哀怨地自言自语。
窗外,此刻晨雾弥漫。
算了!既醒之,则起之。
龙麝兰推开阳台的门,对着清晨的朝阳做深呼吸,那可是一天中最好的空气。
有多久没有晨煅了?从放假之后好像天天睡到大中午。看着远处还象一个新鲜蛋黄挂在天空的朝阳,龙麝兰突然决定出去跑跑。
熙熙攘攘的都市此刻是宁静的,除了街上偶尔一两个锻炼的老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空空荡荡。
几乎没有车。
几乎没有噪声。
几乎没有浮躁的心情。
这是繁华都市的另一面,就象一个卸去装扮的清丽女子,让人看得更真切。
“哦!我真是老了!”龙麝兰扶着路边的梧桐树气喘吁吁,才跑了二十分钟,自己好像已经体力不支,看样子夜猫子的生活习惯真的要好好改一改了,不然武功全废,将来如何见义勇为,惩罚那些屑小之徒。
雾霭朦朦胧胧的罩着在这条安静的小路,这是龙麝兰最喜欢的街区,因为两旁是有着久远历史的老式洋房。以前她常常爱在放学的傍晚,踩在梧桐树的树荫下,手击打着别墅的栏杆,看着深深庭院里的绿草茵茵,想象着那一栋栋的老房子里该是发生过如何浪漫的爱情故事。
音乐从前面的洋房里飘荡而出。
她几乎立刻听出那是Gershwin的《lovewalkedin》,因为那是她最喜爱的一位作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