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些新朋友嘛，搞不好会拉到新客！”

明宏笑笑，他们还是好朋友。杜方，坐车里。车尾的灯打开，迅速地消失在漂中。

司机关小，但他耳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Grace只有一米六，而且我猜她也没听过伊林。”

“你这样叫快乐，那全世界都在吃摇了！”

“不好意思，我就在前面下好了。”

“喂，你不要这么封闭好不好？”

“我都直接问最后一句！”

Thetouchofyourhandsays

Sayingyou’llneverleaveme

Youcanlightupthedark…

原来司机很喜这首歌，重复放着。

“老兄，快十二了耶，明天是礼拜三，你不用上班吗？”

Thesmileonyourfaceletsmeknow

“走吧，喝个东西而已。”

他匆忙地下车，座椅上一堆袋中掉下的币。他没有捡，关上门。站在大街上。

明宏坐在后面，车一样，轻晃起来。他打开公文包，拿公司文件来看，但是仍听得到歌声。他拿手机，想打个电话，却又不知该打给谁。

Yousayitbest

他回到家，打开门，瞄一录音机。红灯闪烁，显示留言数的红数字还是“72”在黑暗中像救护车的灯一样刺，一样急。

“很难说喔，模特儿这一行竞争非常激烈！”

Withoutsayingaword

It’samazing

You’llcatchmewheneverIfall

There’satruthinyoureyes

“我要走了。”

“先生，可不可以请你把音乐关小声一？”

杜方放了他，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本来要走了却又补上一句“明宏，人三十岁以后，老得很快。你自己要把握时间。你以前跟女生搭讪，碰到中意的，会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慢慢的，碰到中意的，要问人家结婚了没有。再过几年，你会问人家有没有小孩。到那时候你还找不到对象，你就只能问人家说：‘哈ぃ你女儿结婚了没有？’”

去，一起来吧。”

Thatyouneedme

“你是说，模特儿需要企顾问的服务？”

明宏看着杜方，说不话。

“你看看，你就是成见太。你这辈若娶不到老婆，就是被这‘好学生情结’害的！”

好不容易那首歌放完，明宏松了一气。音响短暂的静默后，又开始重复那首歌。

Howyoucaneak

“我当然要上班，我明天还要去上海呢！不过这几个绝对值得你熬夜，都一米七以上的。你不是羡慕志平娶到Grace吗？搞不好今晚你就会碰到你的Grace。”

新车的窗关得特别，冷气特别。明宏被《WhenYouSayNothingatAll》团团包住，完全听不到窗外的声音。他看着仪表板，CD在播第8首歌。窗外忠孝东路的人，海狼一样无声飘过。

“你说什么？”这是他这个礼拜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

“改天吧，我真的很累，想回去休息。”

是电影《新娘百分百》的主题曲，罗南基顿唱的《WhenYouSayNothingatAll》…

明宏坐一辆崭新的租车，一去就听到一首熟悉的歌。那歌像新车的冷气，迎面冲上。

“你怎么知我不快乐？”

“你心中有很多刻板印象，都是当好学生的时候学的。你总觉得那些书念不好的人都很肤浅，甚至是坏人。你一路当好学生，又怎么样？你现在赚很多钱吗？你快乐吗？我那些模特儿朋友，都是很情的人，赚的钱搞不好比你多，最重要的，她们都比你快乐。”

大街让他觉赤。他钻到巷里，走一家面店，店快打烊了。像避难一样，他自然地往店后钻，一个人坐在十人座的大圆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上的晶字因为太久没有收到来电而疲惫地变暗。小弟在角落桌，他看着醋和酱油靠在一起。他抬起，前方几个桌都没人，他一可以看到门外。他看着有木棂的门，门上有气。窗外下雨，红绿灯的光映在地上。租车开过，行人撑伞走过。其中好像有一个是她，好像不是…

“是你的亲经验吗？”

Whenyousaynothingatall…

Righttomyheart

“我没有封闭，我只是累了。何况，我跟她们活在不同的世界，认识后能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