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飞车生活

“我到东京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东京？”

“去看一个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住在东京，我们很久没见，我去看看他。”

“好玩吗？”

“很bang，我过几个礼拜还要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个问题打破了静惠hua了整个周末建立起来的武装。

他们约晚一点在电影院见面。静惠先到，等了十分钟徐凯还没来。她拿起电影院的杂志，却看不下几个字。

“小姐，我们在哪见过吗？”

“嘿，你来了。”

“等一等，我们认识吗？”

徐凯又要玩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请问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刚才站在那边，一直在注意你。我觉得你很有趣，想跟你zuo个朋友。”

“很有趣，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长得很有趣？”

“不不不，我是说你很特别，站在人群中，拿着杂志看，好像旁边的人一点都不会影响你。”

“当然会啰，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讲话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被我影响了，我可不可以请你看场电影？”

“我gen本不认识你，怎么能跟你看电影？”

“我叫徐凯。你叫…”

“我在等我男朋友——”

“当然，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单shen。那你们两个我一起请好不好？”

静惠皱起眉tou，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家伙“我打给他，看他到了没，”她拿起手机，拨了自己办公室的号码，当自己的留言chu现时，她说：“John，你到了没…什么？…我等了二十分钟了啊…你为什么不早讲…好了好了，算了…”她生气地an掉手机。

“怎么了？”

“他要加班。”

“笨dan，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连班都不上了，别说加班！”

“那可不行，我是要被人养的。”

“没问题，我养你…”他拿chu两张《哈拉猛男秀》的电影票。

“我刚才看到它客满了，你怎么买得到票？”

“我中午就来买预售票了。”

“这么有心，你本来要约谁？”

“没有，我有一zhong预gan，今晚会碰到好女生。”

“我是很坏的。”

“看不chu来。”

静惠眯起yan睛“我是很坏、很坏的。”

“让我见识一下。”

他们走上电扶梯，好像只是百货公司并排上电梯的客人。

“想不想吃爆米hua？”

“不用了，谢谢。”

他还是买了，替她拿着。

“我要去洗手间。”静惠说。

“我等你。”

徐凯拿着爆米hua，杵在女厕门口。许多女子进chu，给他白yan。

静惠走chu来，开门时差点打到他“你杵在这儿干什么？”

“怕你chu来看不到我。”

他们就这样伪装着。电影开始，徐凯笑得很大声，静惠也笑，不是为了电影，而是为了这zhong看电影的方式。那包爆米hua，两个人都没怎么动，放在徐凯tui上，被他笑时抖脚抖掉一半。她用yan角看徐凯，徐凯看得很专心。

散场后他们仍然假装着。chu戏院后，时间晚了，戏院门口已经没什么人。

“林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你怎么知dao我姓林？”

“mei女都姓林，林青霞、林——”

突然他们听到一名男子骂人的声音。他们转过tou，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低tou坐在人行dao的hua圃上，个子矮小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以激动的音量和命令的语调骂她。女生手脚缩在一起，shenti颤抖，怕得tou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讲话。她面前的男生却不断大叫：“说话啊！你给我说话啊！”“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不要那样好不好？”静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会是怎么样？”

他们继续走，两人都不chu声。

“你当年为什么要走？”徐凯问。

静惠不说话。

“你就那样消失了…你知dao我hua了多少时间找你？找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我在你家门口站了两天两夜，九十三个人进chu，没有你。”

“当年我不懂。”

“不懂什么？”

“我们的关系。和你在一起，我不知dao未来在哪里…我们是这么不同，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教育、不同的家ting、不同的工作、不同的兴趣、不同的价值观。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徐凯问“我们还是不同吧，恐怕比当年更不同了。”

“我想你。”

“想是不够的…”

“你想我吗？”

徐凯笑场。

“你想我吗？”静惠悲苦地追问。

“好像广告的台词…”

“你想我吗？”静惠继续。

徐凯停下，看着静惠，然后抱住她。他抱jin她。那是静惠最shen、最jin的一次拥抱。没有人，包括他爸爸，包括黄明正，抱她的时候，能让她gan到呼xi困难。没有人，能让她gan觉脊椎瞬间破碎，可以不再用力，完全柔ruan，完全依附。他送她回家，计程车开过忠孝东路。夜里车很少，一路是绿灯，她gan到大官般备受礼遇。这一晚太愉快了，令她gan到尊贵起来。车经过八德路口，在红灯前停下。

“你看…”徐凯说。

静惠抬起tou，看着高架桥上ju大的电影广告牌。上面正预告着罗宾·威廉斯演的《变人》。

“我觉得这是台北市最bang的一块广告招牌，在最繁忙的jiao叉口，俯视着整个城市。我一直叫我们公司媒tibu的人去买，听说被电影公司包了下来。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