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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想她在去纽约的飞机上打电话给你,老板正和你讨论思科股票的本益比,她告诉你此刻正飞过你们去过的斐济,你对老板说对不起我要接这个手机。想你们在斐济的阿库拉小岛,两人各坐着一具拖曳伞飞上天,风把你们越吹越近,近到让你能迅速亲吻她,然后两支伞缠在一起,你们一起掉进海中喂鱼。想起她到纽约后传真给你一张白纸,右下角写着蝇头小字“没有你的在纽约的我”你在办公室回传给她一张黑纸,上面写“没有你的台北的白天”传完后你忘了拿回原稿,女老板拿着那张纸走到你的座位“你们认识多久?”“两个礼拜。”“Slowdown,波y…”她说。想起她在健身房跑步,你去找她,在忠孝敦化站下捷运,快步跑上电扶梯。你到了健身房,看她汗湿了T恤上半身的背影,不忍心打断她,于是站在墙边的哑铃旁,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原本去找她的理由最后完全忘记。想起她帮你剪头发,因为技术不佳,原本要剪谢霆锋的发型,最后剪成成功岭的发型,一个月后你在沙发夹缝里发现当天剪下的头发,还有她一张如何剪发的笔记。想起她生病时你帮她量口温,她躺在沙发你坐在她身旁,她含着口温计无声地说“我好怕”你说那我们量肛温好了,这样你至少可以跟我说话。想她生气时用高跟鞋踢你,离开时用力按电梯,走进计程车把你的钥匙丢在地上,车内的背影正掩面哭泣…
“你记得计程车的车号吗?”“车号?”“是不是LS2504?”“LS2504?”“那是我多年前女友的车子。那时她下班后都会来接我,我看到LS2504,觉得一天从这里才开始。和她分手后,我下班后站在公司大楼门口,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每一辆开过或停下的车,我看到的车牌都是LS2504。”“你也会这样?”“那时我不像现在这样,”张宝说“那时我年轻、纯真、主动、热情,容易被惊喜,说话没有反讽的口气。我早起、写日记、不用手机,爱上后总是焦急。我急欲相信,急欲掏空自己,急欲冒险,急欲在搞不清对方想法时先说我爱你。那时我不玩游戏,觉得诚实能缩短两个人的距离。不怀疑,事情古怪时先笑自己多心。那时我爱她,爱她的爸爸,爱她的弟弟,爱她的CD。我努力,让自己有更好的身体、个性、品味和财力。我积极,每天送她不同的东西,研究了无数的小说和电影,希望在她面前变一些别的男人没玩过的把戏。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矛盾没什么稀奇,差异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后我们会在一起,婚礼可以办得让爸妈高兴。一直到她说明天就要上飞机,我还问回来时要不要我来接你。”“后来你怎么办?”“我经历了LS2504时期,在医院打了几天点滴。白天听隔壁病人叫痛,晚上睡觉开始吃镇静剂。早上起来先打开ICRT,冲冷水澡让我颤抖着无法想别的事情。我每天加班,晚上尽量不一个人待在家里。找朋友,在昂贵的餐厅吃单调的spaghetti。胡椒加得很多,因为味觉变得不太灵。水喝得很少,因为没有拿起杯子的力气。朋友谈,我跟着笑,只是表情僵硬,声音变得很低。我跟着讨论正在演的电影,男女主角最后怎样总是记不清。当朋友们热烈的讨论突然停止时,我的脑袋会突然闪过一段回忆,像一阵凉风吹过脚底,所有遗忘的努力都前功尽弃…”“然后呢?”“然后你重复同样的过程,四、五次后,你会觉得体重越来越轻。最后,也许你现在很难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会吗?”张宝点头,我看着今天的他,想起他描述的昔日的自己,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更难受。
“5月9月恋情”
上礼拜我学习如何想念女生,上上礼拜派对中认识的女子突然来敲我家门。
“我找到了!”我高兴地对张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