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小莉是挑纤弱的。她是模特儿，她的第七个广告片就是他执导的，一个喜饼的广告，她扮演的是穿着希腊女神般白纱的新嫁娘，只不过是两年半前的事而已。如今，她因为服用抗忧郁症的药而发胖，已经看不原来清新脱俗的模样。当时二十四岁的她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还年轻一些，小小的瓜脸上，两只大大的睛，如同两个大电灯泡一样闪烁着，又长又密的睫和细的肤使她不化妆更有一自然天成的。丽，然而忧郁。

“都可以。”她齿而笑。

在孙祈伟的语言字典里，如果女人主动请你喝咖啡或看电影，而不关心去哪里喝或到哪里看，那清楚地表明了她们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表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要怎样都可以。看完电影后，他邀她到他家里去，她没有拒绝，开心地挽着他的手，在电梯里还愉快的哼着歌。

张庆华在背后批评：“则矣，如果她灵活一，早就红了，以她的外貌，不难成为第一模特儿或女演员。”孙祈伟本来也有同。当她主动过来和他说话之后，他的受就不一样了。他发现她的个本来就内向，本来就不擅于人际沟通，应该不是智商的问题，是个的问题。若不是因为她得炫目，她是铁定不能在这个圈混的。休息时，她本不同任何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翻着她带来的一大沓女杂志和漫画书。她看漫画书的时候，兀自笑得天真烂漫，像个七岁孩。孙祈伟情不自禁地拿他的老相机靠近她，帮她照了几张相。她也像只家猫一般，温驯地合他。

遇到钱小莉，孙祈伟像个误捕兽夹的猎人，多年来得一直面对着让他哭笑不得、又羞又怒的伤痕。

“跟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我喜七，七是个好数字。”镜外不太笑，像个冰山人的钱小莉在第二天拍片时忽然走过来主动跟孙祈伟说话，使得他受若惊，背地里，他和张庆华都以“木人”来称呼这个像哑一般只会不会吭声的模特儿。

他说好，上取消了与另一个女人的约会。她用丽的脸庞天真地看着他，他想，世上的男人都不会说不好。“看哪一？”

乐，虽然那段时间很短，短得像不曾有过一样。”

下工后，钱小莉走过来，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

小萍曾说上天不公平，把最好的遗传都给了。据说她们的曾外祖母是荷兰人，因而小莉的廓十分鲜明，肤也比一般人白。给小萍的，就只有一偏褐的长发，使她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黄丫”后来染发成为行，小萍才释怀一些。

“你知吗，你的样很像漫画书的男主角。”小莉说“你有一披下来刚好盖住半边脸的发，你也一定很适合穿法国十七世纪的衣服。”

孙祈伟有的是自信。他认为世上的女都可能上他，他在猎艳上很少失手。二十时他曾经度过一段手边最少有五六个女人的日，燕瘦环，都把他摆在第一位。这时他年近三十，又忙碌，早就没有闲情逸致与那么多女人穷搅和。边虽然不断有称得上是伴侣的女人，但他一直没有定下来的念。他的女友的“生存期”很少超过三个月，等她们开始索求、开始想要承诺时他就冷血地走开。他不喜女人跟人要承诺。他中时的死党，娶了贺佳慧的张正中曾分析他的格说，他的上着过多传统男的余毒，他是个猎人，憎恨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