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麻烦你有新意好吗？你嘛帮帮忙…”这老成的神看我，然后又很虚伪敷衍地笑一笑。

我问他：“小蒯，对你来说，什么事情最好玩？”

更糟糕的是，我跟亚勋住在最楼的五楼，七间房间里，有五间是女孩住的。她们不是夜猫族，就是门音乐的好者。一个多月的观察下来，住在五Ａ、五Ｃ、五Ｄ这三间房的女孩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而那个住在五Ｂ的女孩，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第二次我问他一样的问题，是在上第二次课的时候，他一样没有回答。而我会问他同样问题的原因，是因为我付给他练习的功课，他一片空白地还给我。

这个字的念法跟“快”差不多，只是蒯必须念三声。

“那些大货车像抓狂一样横冲直撞，好几次都差就被撞死。”

所以，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想先了解一下他在想些什么。

（7）

就这样过了四个月，阿居皓廷跟亚勋都给我拍拍手，他们说我打破了纪录，终于站上撑最久的家教老师的王位。

阿居则在我公寓楼下的7-11找到计时工读生的工作，他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窝在7-11里面，星期六日放假的时候，他就到孤儿院去当义工。

第一次到小蒯家，他的爸妈就讲一大堆给我听。本来小蒯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因为小时候生病疏于注意，两岁就死了。

我接到的第一个家教，是一个刚升国二的小男生。

自助餐厅开在工业区附近，那里大型车辆来来往往二十四小时没有间断。

我不知为什么Ｅ不会在Ｆ旁边，每次回到宿舍看见门牌，念起来总会觉得怪怪的。

他的程度很差，而且是差到不行那。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成绩单，差没脑溢血。

小蒯的妈妈每次说到这里，我就替她一把冷汗。

我跟亚勋刚搬去的时候，生活得不习惯。大概是因为男生宿舍住久了，一旦在宿舍走廊上遇到同楼层的女孩，在而过的同时，脸上的表情都不知该怎么摆。

直到那一年的圣诞节，我跟亚勋住在那儿已经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我们从来没有看过那个住在五Ｇ的女孩。

第三次我问他一样的问题，且多补上一句“如果你告诉我，我送你一个奖品”，试图诱惑他告诉我他的想法，结果他给的响应，完全乎我意料之外。

我可以了解那几个家教老师的心情，毕竟教导一个学生，了时间神陪伴，无非是想看着他们在成绩上有步，这样才有工作上的成就，赚不赚家教费，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你也会骂脏话来。反正，我的签运从来没有好过，再赘述只是伤心而已。

小蒯的爸爸是泥工，妈妈在自助餐厅帮别人炒菜。每天早上四钟，小蒯的妈妈就要门去帮老板开店、洗菜、炒菜，准备给要到工业区上班的人吃早餐。

撑最久是我教小蒯的目的吗？那个海鲜总汇披萨真是之无味。

他每一张

在好友们拉炮庆祝买披萨狂的同时，小蒯的成绩还是一样七八糟。

这一对为了孩辛苦奔波的父母，低声下气地对我请求，除了认真教小蒯功课之外，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好一栋神奇的学生公寓。”阿居跟皓廷来找我们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记得那一年是二○○○年，九月，我们升大二。皓廷为了生活找了家教的工作，虽然我的家境让我不需要去烦恼钱的问题，但我还是陪着他一起去家教中心，我想受一下拿到第一份薪到底是什么觉。

“你们也只不过是大学生而已，能送什么好东西来？”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记得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很难写，很难念，我只记得他的名字里有个“蒯”，所以我都叫他小蒯。

亚勋住在五Ｅ，我住在五Ｆ，虽然编号是隔，但其实我们中间隔了一间五

我想他光是赚学生的钱就赚饱了。

他的父母亲要我注意他每一科的功课，不惜加注钟费也要我教到他会为止。

亚勋跟我一样没有到宿舍，我们便一起搬到学校附近的一栋学宿里面去。那是一栋专门租给学生住的公寓，在一条辟径颇的巷里。公寓的一楼是两间店面，一间是7-11，一间是全家；对面的一楼是一家洗衣店，听说也是房东开的，而房东就住在洗衣店楼上。

后来我才知，我是小蒯第四个家教老师，前面的三个女孩，都是被他气走的。最久、最有耐心的一个，撑了一个学期，终于引咎辞职。

小蒯的爸爸待在营建公司已经有十几年了，经济越来越不景气的关系，公司接不到工程，收越来越少，本来一个月还有八、九万块的收，一下缩了一半。

房东把每个楼层都分隔为七间房，最大的那一间有十一坪大，最小的是五坪。每个楼层都有两台饮机，每间房间附有一支室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