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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一旁的矿泉水。
“为什么水只能倒八分满?我偏偏喜欢满出来。”
水滴到地上往地势较低的方向流去。
她又走到我的书桌旁,拿起了原本摆在书桌左上角的我的手机架。
“为什么手机架一定要摆在左边?我就偏要摆中间、摆右边、摆上面、摆地上!”
手机架就这么随着她的右手摆中间、摆右边、摆上面、摆地上。
然后她走到我旁边,很熟练的从她左后方口袋拿出我送给她的手机。
“为什么手机一定要用NOKIA?我偏要换成MOTOROLAV66!”
8250被她丢在沙发上,她从右后方口袋拿出了一支V66。
然后,她指着电风扇,发火似的骂着。
“谁说吹电风扇才有环保概念?那冷气是发明出来干嘛的?”
她把电风扇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我甚至受够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不要吃泡面时,你已经平整的拆开筷子,不要你先一步挑出我讨厌的葱…,你的仔细,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她的音量在拉高。
“生命为什么要这么规律?这个地方,整齐清洁简单朴素的让我有压力!”
她似乎控制不住她的气愤。
“可是,你本来觉得这样很不错的…不是…吗?”
“不,我发现我需要的是多采多姿,而不是一成不变。”
她没说再见,甩上了门,离开。
我听着她从来不穿的高跟鞋脚步声像打钉子一样敲击在每一个楼梯阶上,我听着她几乎快拿不动的行李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我听着她不停碎碎念的走出公寓的一楼门口。
我听着她曾经爱我的声音渐渐唱出离开我的无情。
向日葵死得很快。
那天晚上,沁婷回来找我,她说她还是适合跟我在一起生活的方式,她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我。
我们深深的相拥,哭泣,在没有冷气只有电风扇的房间里。
然后,有人猛按那该死的门铃。
相拥而泣顿的画面顿时被一道阳光取代。
“我来拿我最喜欢的画。”
她顺手丢了一个东西给我,是我打给她的我住处的钥匙。
“那钥匙我不需要了。”
她走到客厅那面大墙,拿走了当初我们最喜欢,两人各出一半的钱买的画。
“那是“我们”最喜欢的画。”
她似乎没听见,又转身走向柜子,我知道她要去拿当初我们在夜市里一起捞的两条金鱼。
“这是我的金鱼。”她说。
我走向鱼缸,把刚刚她丢给我的钥匙放到鱼缸里。
“这是“我们”的金鱼。”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