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了看自己裹着石膏的左手，看着我说：“完了，我没办法当FBI了。”

“你不是说就好？”我挖苦他。

阿智就躺在空地中间，旁边还有几个学校的麻烦人，当然，他们也是站不起来的。警察到的时候，看到我们手上的，以为我们就是打人的学生，不问原由就把我们都带到警察局。

等到智爹离开，准备去载菜的时候，智妈已经躺在病床旁边睡着了。

“谁叫你去追她？妈的你活该！”

一开始我没听清楚，不知他在说什么。

“他有脑震。”老师转述医护人员的话给我们听。

智爹站在智妈旁边，他还是不发一语，阿智的睛看向智爹的那一剎那，泪就到枕上。

夜里，已经超过了十二，智妈坐在病床边，不停地跟阿智说话，阿智则是用力地尽量撑起他大的，他看着智妈，一直，似乎在说“嗯，妈妈，我知了”

我坐在阿智旁边，手还是放在自己的袋里，这次袋里已经没有糖果了。

学校的老师跟主任都站在智爹旁边，他们都注视着同一个地方∣∣阿智的睛。

“别这么说嘛，”他又笑了一笑“我看你这么浪费，这么漂亮你都不要，我就…”

他左手被打断，有两撕裂伤，上肤破掉的地方至少有二十，全要的所有针数加起来超过百针，就连睛都得睁不开。听老师说，还没到医院，他在救护车上就已经吐了两次了。

“闵绿啊…”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不过依然清楚。

“你才知啊…这一架，我是替你挨的。”他指了指自己。

“为什么？”

他嘴里虽然念着“Goodbye，President。Goodbye，FBI。”

“怎样？”

“为什么跟我对不起？”

“其实，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智爹，不是我。”

“国联调查局。”

其实是在说“再见了，梦想”

直到我仔细认真去听，我才知他正在说：

“智爹是好爸爸，你不应该让他失望才对。”

“嗯。”他。

智爹站在急诊室里，不发一语，而智妈早就已经崩溃了。阿智的一些亲戚不停地安着智妈“别担心，阿智很壮，跟他爸爸一样，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有没有发现，他已经白了一半的发了？”

“不行，”他摇摇“要两个都才行。”

“调你个B啦！”我笑了来。

们也拆了扫把，拿着木。

“坦白说，我今天才发现…”

“那来试试看啊。等你好了，我先赏你一拳！”

“他妈的…”他哼了一声，笑了来“还好我没介绍给你。”

“我怕你一拳被我打扁。”他笑了来。

“我左手断了，没办法双手拿枪了。”他继续自怨自艾。

“因为她是别人的，而今天她男朋友烙人来打我，因为我抢了他的。”

“FBI？”我一雾“什么是FBI？”

“Goodbye，President。Goodbye，FBI。”

在这之前，阿智的病床不停地被推来推去，所有的检查都过了一次。医生说阿智没什么危险，但是外伤太多，要复原可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都还来得及啦！”我摸摸他的肩膀“都还来得及。以后你要打架就找我吧，我陪你打。”

“嗯？”

我们学校的后门是条不大的路，路对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再过去就是工厂，平时没什么车会经过这里。

“飚车那个？”

约莫过了几分钟，他又说：“对不起啊，闵绿…”

“嗯，是啊。”

所有受伤的人当中，阿智的伤势最严重。

“那不就很委屈你？”

“你先能毕业再说吧！”

然后值班的护士走了过来，要我们说话小声一。我们向她表示歉意，等到护士离开，阿智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很久以前，我说要介绍给你的那个辣妹，你还记得吗？”

“因为你是好朋友，我却让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