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现代汉语教师将黑板奋力向讲台上砸去，他的怒气像助了油的火焰，一直往上蹿，没完没了，暗无天日。

，你来应该敲门，这是作为一个大学生最起码的素质，只有懂得尊重别人才能赢得别人对你的尊重。”

那段时间，我总是带着手提去五月酒吧的二楼写小说。累或者写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到吧台前要一杯咖啡坐一会儿，也或者趴在那儿烟，神情落寞地看酒吧模糊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孔，妄自揣测每张脸孔的内容，乐此不疲。

“看来是老严重了！”她信誓旦旦地说，脸上有世界末日到来的惶恐。

我们在市中心见到的一幕吓坏了童童。

伊诺的脸涨红了，看上去似乎是透明的，金的柔的汗伏在脸颊上，岿然不动，闪烁着一光泽，这是因为他站起来了，光线正好斜斜地截断他的。上半伏在光的海里，下半则湮没在灰尘舞的黑暗里。他张了张嘴，还要辩解，我拉住他，什么也不说，三步两步跨了教室。

我伸手摸摸她的，问她怎么了。

大约十分钟后，她一火红——仿佛是一只红辣椒或者火一样现在大厦门，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镇定自若地向门外走去。突然，警报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她不顾一切

他耸耸肩膀，用英语调地说：“Ｉｋｎｏｗ.”看着我一脸的惊讶，他幸福满满地笑了。之后，又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个朋友吧！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休息。”

“她一定是疯了。”童童笃信地说。

他慢吞吞地说：“这次很不一样。”

“你说，要是ＳＡＲＳ真的来了，你不会离开我。是吧？”

我笑了笑，转离开。把这个外国大男孩一个人扔在文科楼宽敞明亮的走廊上。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黑的天光从他后海一样涌来。

有几次，我在这里碰上了伊诺。他也是独自一人，一句话不说，在吧台的另一侧，不动声地看我，睛是褐的，忧郁的渊，不可测。我总是害怕自己失足，一下掉去，再也爬不来，脆别过去，不再动他的目光。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大帮人在一起吃蘸着油的面包，喝酒，烟，聊天…”

她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

“我叫岛屿。”

那天，我带童童去见从蘅城来的安，约好在地质街上的一家海鲜店吃饭。童童十分兴奋，甚至有过了。在车上，她跟我讲起了ＳＡＲＳ。

——是在市里的中兴大厦。那个女人试穿了一条漂亮的红裙。在此之前，她一切正常，同售货小有说有笑，煞有介事地讨论着衣服的颜、质地、风格、价位等等。她的目光在一件件价格不菲的衣服上掠过去之后，最终锁定在那件标价为２９９９元的红裙上。她对售货小说：“我要试穿一下这一件。”售货小取下衣服，指着角落里的换衣室说：“小，请到那边更换衣服。”她拎着那条红裙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随着更衣室的门“咔嗒”一声响，她消失了。

“真的？”

“也太不巧了。童童的生日也是三月二十二。我已经答应那天带她去叶赫古城了。”

我用力地了她放在我掌心里的手，安她说：“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边。”她安心地往我的上靠了靠，将枕在我的膛上，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动，嘭、嘭、嘭——永不止息。

此刻，我站在宣传栏下，又一次邂逅伊诺。他要我参加他们的Ｐａｒｔｙ。我推托说，这几天不舒服，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就不去了。况且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伊诺“霍”地站起，满脸通红，肯定是由于过于激动，他双手比划着辅助他表达着自己的意思，稍显结的中文单词从他的嘴里像溺的鱼吐掉的气泡一样，一个一个冒上来，生且发音乖戾：“他从后门来，而且尽量不发声音是为了不打扰你讲课。如果他说话了，你和我们大家都要停下来，我们的思路都要断掉。所以，他没有错。老师，你对他的批评是没有理由的。”伊诺的神情里有小孩的认真和执著。

我一转，看见了童童。

他想了想，郑重地说：“真的不一样。是我的生日，中国农历的三月二十二。”

“…瞎说，我在想ＳＡＲＳ什么时候可以传染到澹川。”

“我叫伊诺。”

伊诺的结动了几下，发了鸽一般的咕咕声，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见了从远走来的一个女孩。圆领的Ｔ恤，一条白的短，小来一截。正朝我们走来。

“是她吗？”

她说：“连卫生长都给撤了，看来事情还闹得不小，北京那边已经是人心惶惶了，也是，人都死了那么多了，能不慌吗？我同学说他们学校已经给封锁起来了。”她了我说“嘿，你走神了！想什么呢？”

“你们俩！就你们俩现在就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