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满心微笑。她也曾醉过，迷醉在与对方四目相对的瞬间，在清朗的乐曲声中，一颗心都随着琴声飞扬。

“是国人么？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放心，没什么可担心的。我说过，以前的事情，我就当是一段小曲，没什么可耿耿于怀的。我会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朋友。奥利弗博士毕业没多久，已经很有建树。他有稳定的工作，对未来有计划。更重要的是，他在乎我，尊重我的受。”蔡满心轻笑“怎么说，都比原来那个条件好。”

奥利弗笑得天真满足：“你们先吃，一会儿如果有时间，不妨一同去BlueMoon。”他和众人别，在蔡满心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之后不几日，蔡满心便收到何洛的电话。

“有没有什么要向我待的？”好友声音中带了笑意“不是你们班上同学大嘴，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爆炸。不仅我，好多你的熟人都知了。”

晚餐，所以来找些朋友。”奥利弗拎起手中的琴箱“我们在BlueMoon排一个新曲目。”

似乎还能想见，他当时聚会神低演奏的模样，神情严肃地弹一段华彩，然后抬起来，像孩一样轻松释然地微笑，目

“这几位是你的老同学吧？”奥利弗抬起来，笑着和大家说了声“嗨”

“这是奥利弗，”她缓缓开“我的朋友。”

正是那一曲，江海曾经拨响的WindofChange。

“你总是比我洒脱一些。”何洛笑“你不是说恩节来看我？现在有了奥利弗，还要来么？还是带他一起来？”

“保密工作的不错哦。”女生们霎着睛凑上来。

“我是重轻友的人么？”蔡满心也笑“说好看你，就一定会去。”

轻快的旋律响起，是众人耳熟能详的《茉莉》。奥利弗得俏，大家拍着手，和着曲调轻声哼唱起来。一曲罢了，旋律又变得辽阔邃，众人多数听过民乐版的云南民歌《小河淌》，此刻换了萨克斯，别有一番浑和悠远的韵味。

奥利弗一边着，一边望向蔡满心，嘴角似乎还挂了一丝笑意。

“因为，奥利弗是老外？”蔡满心笑“这有什么好惊讶么？”

她门买了烟，不想回到仄的公寓里，于是在街闲逛。拐地铁站，随便选了一趟线路，摇晃到自己不曾去过的终站。不知转了几次车，在地下兜转了多久，迈车门，忽然站台上传来清亮的吉他声，伴着闲适的哨。

“他是瑞士人，我在世行实习时，他从研究所过来帮我们审项目，算是专家组的。”蔡满心答。

同学们沉寂片刻，随后爆一阵惊叹声。

奥利弗自幼学习萨克斯，在大学时曾经是爵士乐队成员，闲暇时便来BlueMoon和几位乐手一同演奏。几曲爵士乐后，他拿过麦克风：“下面的两首曲目献给Michelle，还有她的朋友们。如果我早知今天他们会来，前段时间就应该更努力练习。还有一些需要打磨的地方，请大家包涵。”

“有什么放不下？”蔡满心轻哂“他不值得。他要自由，随便谁陪在他边都无所谓。我不会为了这样的人，无谓地伤心。”

何洛沉默片刻，缓缓：“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想。你甚至，没有主动告诉我。满心，我当然不是要你抱着过去不肯放。但我知，要控制自己的心，是很难的事情。我希望，你真的能看得开，放得下。”

众人的目光投过来，蔡满心不能视而不见。

不应该再想他了。一切都是过去了。你不是告诉自己，要向前看么？你不是已经明白那一晚的再见就是永远的别么？为什么还在这样温馨浪漫的夜晚，又想起那个在你心中留下伤痕的人？

“这倒没什么，哪怕你找个外星人，我也不会很惊讶。”何洛敛了笑意“我只是，有担心你。”

他温的手掌还在肩。抬起，看见奥利弗邃澄澈的蓝睛中有一丝失落，她心中自责，补充：“男朋友。”

~蔡满心。

“他真的很你呢。”边的女同学羡慕地慨叹“如果有人这样为我上一曲，我的心肯定就醉了。”

挂了电话。她踱到窗边，月亮清冷的光辉落寞地洒了一地。蔡满心烟盒来，里面已经空了，她嗅了嗅，扔到一旁。自来到国后，她开始对尼古丁有一成瘾的迷恋。并不是为了在吞云吐雾中填补心灵的空虚，她只是在不断地追寻一味。买不同的香烟，却没有哪一是她熟悉的气息，在江海的怀抱里能找得到的，那让她揪着一颗心，却又觉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