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们就什么都不要想，快好起来。”

恩别薄薄的嘴在血。

“我…”

“别哭啊，爸。”

“忘了吧，把妈妈忘了。然后，让我们一起幸福起来。”

“少扯，谁是伪装者啊！”“你…就是伪装者。”

“恩谦…”

从那天开始，金恩谦就变成了泽勤嘴里的伪装者，悲伤的伪装者，世界上最白痴的伪装者。这是为了爸爸，我所选择的人生。

“对不起，要是爸爸不生病就好了。梦也没想到会让恩谦失去妈妈…对不起，恩谦，爸爸总是生病，爸对不起你。”

“就不能说我是好小之类的？”

“世上哪有比生命更要的事？”

“恩谦，你是因为我让你买巧克力才要退学的吗？啊？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买了，对不起还不行吗？”

为了天使般的爸爸，这样的人生是我能够给他的唯一的礼。

“同学！”

我走了医院的大门。

再悲伤也快乐，再辛苦也快乐，再心痛也快乐…

不那么的南植呜呜地哭着。

“泽勤，你就饶了我吧。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恩谦，这是要送爸爸去哪儿？”

“再然后…一定会去报复妈妈。”

泽勤用颤抖着的声音问我。

“爸，恩信明天就会转学去一所有足球的学校，恩别也会去首尔的一所学校上学，学校里面都有宿舍。我们三个人都会努力的，恩信一定能当上足球运动员，恩别会读到博士，还有我…”

“还以为你只是不想打架，怎么连学都不上了？”

“去疗养。城市里的环境太脏了，去农村疗养会好得快一些。”

“吴泽勤，我是说真的！”

日就这样过着。有一天，庆学中的人请我去跟乡村中的人打架，一场激战过后，我回了家，意外地发现平时只知学习的恩别蹲在里屋门前等着我。

最最关心我的朋友。为了疏远他们我不惜一切，因为我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人都不需要…对我来说，独来独往才是最适合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我给自己施加的咒语。在当时，那确实是对我来说最适合的生活。当然，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也说不定。

“嗯。”“别笑了，你这个变态！”

“…”十三岁上小学六年级的恩别咬牙对我说着，向我保证自己将来一定要成功。我的心痛得要血，为了不在恩别面前哭来，我使劲儿咬牙忍着。忍起来真的很困难，我觉得自己浑都在颤抖。

“我不累。”

“好。”

“金恩谦

“我一定要成功，大哥！”

“不许咬嘴！”

就算蔚蓝的天空再清澈再多彩，在我中也全是一片黑白。

“嗯，爸爸会很快好起来，跟恩谦一起生活的。”

“爸…”

“我们恩谦…恩谦呢…说起来，只要恩谦也跟爸爸保证的话，爸爸就可以很幸福了…可以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一定会成功的。”

“呜…”

“臭小！”

我每天都在外面打架的事情，他应该知啊…他肯定知我是个从来不学习、不停地到打架的坏孩，可是他却绝不提，装什么都不知的样。我没有回答，只是更地拥抱着爸爸。

“别哭了。”

“金恩谦，你不能哭。要是你哭来的话我会疯的，崔南植和吴泽勤都会疯的。不是伪装者还是什么，给我们看你开心的样就好，我们会自己去相信的。”

“我必须去救天使一样的爸爸，必须支持恩信让他当上足球运动员，还必须照顾恩别直到她成为博士。所以肾脏之类的病全都无所谓，只要胳膊和还能动，我什么都无所谓。”

爸爸是个天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向无家可归的妈妈伸了援助之手，后面的十年又拼命赚钱养家，而现在，他病倒了，我那让人心酸的爸爸…最终还遭到抛弃的可怜的爸爸。

“谁理你，我就要笑！”

“金恩谦。”

我把盘旋在眶里的泪忍了回去，笑了。

“爸，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的，绝对不会。”

“我很幸福，很快乐，对了，还很开心。”

“我不会死吧？”

“吗？”

“谁要相信你说的话？伪装者！”

有一天，我去了医院。

“大哥，去看看爸爸吧。”

十六岁，一。那一年，我送爸爸去了疗养院，第二天就去了退学申请书，放弃了学业。

“恩谦，很累吧？”

天使之所以悲情，是因为他们只相信一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当那个人离开他们的时候也不会憎恨或生气，只是默默地去理解。一边对自己调着对方的无奈，一边自己去理解，这样的天使所面临的结局竟是惨遭遗弃。我的爸爸就是一个善良得过了的天使。所以，天使才会如此悲情…

“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最开朗的人，就像您说的，我笑的时候最好看嘛。”

“那就不用了，我还有比这更要的事情。”

“恩谦会什么呢？为了爸爸…嗯？”

再悲伤也幸福，再辛苦也幸福，再心痛也幸福…

在恩别面前拼命忍住的泪…到了天使般的爸爸面前却像决了堤的洪。因为生病而歉，爸爸真是太可怜了。贫穷得连像样的治疗都没办法享受的爸爸却因为自己生病而歉，觉得对不起我们。

“哥，我会好好学习的。”

爸爸抱着我。他的内心一定比我哭得更厉害，只是因为自己是大人，不想在小孩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才忍着悲伤——这些我都很清楚。

我把脸地埋起来哭了好久，爸爸用他那瘦得只剩下骨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得一次肾脏检查。”

坐在医院的车上，爸爸好奇地问我。

“嗯…那我的恩谦呢？”

“…”疗养院打来了电话，说让我们送爸爸过去，有人在资助我们。我可以猜到是谁，应该是一年前抛弃了我们的妈妈。既然能帮我们，就说明她现在过得很好。我很生气。本不想接受那女人的钱，可是在贫穷又卑微的现实面前，我又没办法拒绝。必须把爸爸救活。我会用那个女人的钱去救爸爸，用自己赚来的钱去抚养恩信和恩别，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的钱玷污了恩信和恩别。

“崔南植，你又胡说是不是？懒得理你。”

“恩谦笑的时候最好看，爸爸最喜看恩谦笑了。好看得简直没法说，世界上就数恩谦最好看。”

那天晚上，我地握着爸爸的手了梦乡。第二天一早，我决定把世界上最的，或者说爸爸认为最的笑容作为献给他的礼。妈妈临走的时候说他不是我的亲爸爸，让我离开他。可是对我来说，这个天使一样的人就是我的亲爸爸。我是个没有妈妈，只有爸爸的人。对我金恩谦来说，爸爸就是妈妈，不，应该说爸爸既是妈妈又是爸爸。

对哭得如此伤心的南植和泽勤，我只能这么说。

“恩谦，爸爸觉得很幸福。今天恩信对我说他要好好踢球当个足球运动员，以后争取国家队。怎么样？不错吧？知恩别说什么了吗？她说要努力学习，以后当个博士。没想到我也可以这么幸福呢！”

打开房门，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对我笑了。爸爸笑了，他在对我笑。

“呜…”

再悲伤也开心，再辛苦也开心，再心痛也开心…

南植和泽勤在我面前着泪。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