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雪片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尤莉…？”有些颤抖的声音，还带着一不确定。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那人细弱的声音模糊在漫天的风雪当中，却还是能听清楚语气中的惊慌。

“快…快回去。”那人似乎是不太习惯命令别人，就连故作的语气听来也是那样的弱无力。

死寂的夜，晦暗的天。

“尤莉…真的是你。”压抑住所有不安的情绪和脑中各混的猜想，伊洛芙试着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上学了？而且…为什么，穿着黯夜的衣服？”

“你不是！”伊洛芙猛地抬起来打断她“对我来说，你从来就不是跟班！”

在她的面前。

是因为…愧疚吗？

“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啊…”轻轻的，叹息一般绵长的尾音，消失在风雪肆的咆哮中。

不想生活在旁人的嘲笑声里，不想生活在朋友的庇护之下，不想生活在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多的厌恶当中…

“…嗯。”尤莉心虚地避开她的神“如果继续在你的边，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夜玄，他可以给我想要的力量…”

“看来，夜玄只给了你力量，并没有给你能够驾御这力量的勇气。”伊洛芙扯一抹苍白的笑容“面对敌人是不能够犹豫的，难你不知吗？”

“真的，不再是朋友了？”伊洛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呵，多残酷的笑话。

“如果你已经决定不我的朋友，黯夜是澄空的敌人，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了。”伊洛芙的双手在侧悄悄地握，指甲刺掌心，微微地疼“面对敌人，你真的有勇气全力一击吗？”

伊洛芙迷惑地眨了眨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挡住她去路的人。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歉。

尤莉怔怔地看着伊洛芙的泪在角凝结成冰。

“我是你的好朋友啊，怎么不？”伊洛芙眉一皱。

“…连你都要离开我吗？”伊洛芙终于笑了来。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尤莉缓慢地开问。

“是不是如果我问了，你就会回来？”伊洛芙低垂着，脸上的表情模糊，语气中带着不安的嘲“如果你再也不会是我的朋友，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比较好…”“…是…啊。”尤莉酸涩地笑了笑。

“那…就是敌人了？”伊洛芙抬起脸，苦涩的笑容浮上边“那，你有勇气用你的力量来对付我吗？”

她也想要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可是…她再也不想那样生活下去了。

尤莉的轻颤了一下。

“就算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她机械地开说着，仿佛已经没有情，所有的神经都已经麻木，只有的痛是那样的真切。

那人瘦小的材完全包裹在一件长长的黑斗篷里，上着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浅茶的睛里怯懦惊慌的神情。

“你不要。”也许是因为面目曝光，再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尤莉的胆反而大了起来。

嘲的笑，悲伤的笑，所有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来。

话才，尤莉一怔。

“…你。”尤莉轻轻地咬住嘴“你是要我…？”

伊洛芙想笑，但是，却怎么也笑不来。

山风猛烈地着，无数的雪片狂地舞动着。

她也想要昂首地大声说话，也想要看着名为失败者的人跪在她的脚下对她求饶。

“因为…”她的双闪亮，那目光仿佛迸裂的钻石一般散发绝望的光芒“如果你不招，敌人就会先招！”

“…那是过去的事了。”尤莉闪躲着她的目光“也许，我们以前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不是了。至少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了。”

尤莉双瞳一颤。

话音一

当初她在夜玄面前狠下心抉择的时候，不是早该已经摒弃了过去的一切吗？包括家人，包括朋友，包括那一颗曾经纯洁的心。

要不是夜玄，她可能会永远地陪在洛芙边一个小小的角，也决不会发现自己藏匿在内心那膨胀的野心。

如果她们从来就不曾是朋友，那么，现在的她，大概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那人明显一怔，呆愣了几秒，随即便下狠心似的一把扯下了兜帽。

尤莉的耳隆隆作响，前忽黑忽白。

伊洛芙的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而没能说来。

瞬学长已经离开了，就连一直陪伴在她边的尤莉，也要这样离她远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