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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东西,然后,他拿着钥匙又停了下来。
“给我找辆跑车,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
“跑车?那只有猎豹和法拉利最快了。酒店的猎豹在你机场那边停着,三个月前你开过后,一直没有取回来。要不,你开着jeep到那里再换吧。”
说着,小康又递给他一把钥匙。然后,对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蓝冬晨大喊:“找到她了早点回来——”
初秋的海不似盛夏,少了几分沸腾,多了几许凄迷。
半轮圆月从遥远的海面升腾起来,金灿耀眼的光芒推着水面一波又一波地向岸边滚来。
这才是真正的海。
海边的黎明因空旷而冷酷,因静寂而萧索。
凌晨5点,钟小印已经醒来了。吕辛估计因为几天的劳顿,一下子陷入到梦乡中。钟小印没理由去敲他的房间,而且,她也想一个人卧坐在细沙中,和着不经意间飞扬起的沙好好静一静。
海是广袤无边的,像网络一样,可以单独地一泻而去,也可以弯弯曲曲没有规则地接纳其他的河流与小溪。妈妈的骨灰不知跟随着哪一个狼花流到了哪一弯溪流。
有人说人类的祖先是海豚,因海豚会落泪,海豚易伤悲。想来此话不无道理。选择海葬的人大多信奉这个吧,来之何处,归之何处。有斜阳,有星星为每一个生命作证。天大地大海水无穷,看茫茫沧海曾经是谁?
记忆中,那朵小小的狼花是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的。云雨中,她挽上了可遇不可求的惊涛骇狼,然后,她惊叹于水的威力,心甘情愿地被他裹挟,一路上沸沸扬扬,浩浩荡荡,眼看就到了草肥羊美的岸边,可是,却偏巧撞上了礁石。这朵狼花只好萎靡地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反反复复的,每一次都要达到心田的彼岸,每一次都被跌得粉身碎骨。就这样,这枚小小的狼花竟还是不死心,像是有什么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好远好远的路啊,任经千辛万苦还是不能抵达,好近好近的征途啊,每一眼都可以看到那能驻脚的空间。
世间,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梦想。钟小印想,只要狼花坚信时间和信念的力量,那么,彼岸终将可以到达。
听,海都在哭泣,声声似胡笛和羌箫。看,狼都在落泪,颗颗似火种和流星。这是在抨击她残忍无比的心,抨击她默默离去的懦弱表现,抨击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打击。
如果说,爱一个人是世间最难最难的课题,那么,装作不爱更是人类永远无法做出的圆满解答。既然心底都承认了,那么,为什么不果敢地行动一回呢?
像是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几颗硕大圆润的泪珠噙满了朝阳的光辉,像珠帘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噼啪落下,砸在细细的沙背上,形成一个一个写着心事的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