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允了。“好啊。”

望雪倏地停下推搡动作，定定地看着总嬷嬷。“你是说，我梅望雪从昨儿夜里开始，就是个没爹没娘没姓没名的孤女？”

一个时辰过后，望雪拿着纸卷回到她闺房，婢女一离开她忙不迭打开，依着柳青岚暗示一字一宇串连…房中南方墙下。她走到门边一探婢女行踪，确认长廊外没其他闲杂人等，这才照着指示摸过南方墙下每个石块，就连木橱后边也不放过。

竹林大宅建于二十年前，当时皇上李世民仍只是亲王分，却因缘际会得了个能知过去未来的人，也就是初任“圣女”闺名阮湘娘。湘娘天竺与中土双方血缘，其他妻妾不见容湘娘奇特生活风俗，李世尽才刻意建了这么一座宅第，一来是讨好，二来是监视，他也怕其他兄弟发现他藏了这么一个瑰宝。湘娘在李世民登基为王、荣不再后黯然死去，死时年方二十二。

望雪一见脾气又起，这源自她爹爹梅解的倔脾气，可在府当初让她，也让宅里里

“你说…你说我爹他怎么了？”

伴君如伴虎，望雪手压脯吁气，她并不讶异皇上置她们的方式，但难免觉得悲哀，尤其一想到自己无能再与爹爹娘亲见面，忍不住掉泪。

想想，她也只是方满十六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已发现自己未来黯淡无光，要她怎么抑得住心的绝望？

望雪双亲原是梅岭上猎，九岁那年她贪玩要跟着爹爹城易，怎知碰巧被搜寻的使徒发现她大展天赋，不过眨，她上被使徒带竹林大宅照养，日后成了“圣女”

柳青岚朝一旁的仆佣一瞟。“稍退几步。”

望雪一见柳青岚朝她眨了下睛，会意地摇了摇。“望雪不才。”

柳青岚张便说：“会见皇上时态度要不卑不亢，无须屈意承，但也不能逞之快，态度谨慎谦恭同时大方得…我一气说了这么一串，圣女全记得了吗？”

“这样吧，我边念，您写下。”柳青岚再一次重复她之前的提，会见皇上该怎么称呼，如何拜跪，若皇上有事要问，仪式又该怎么行，柳青岚每说一段，就朝望雪瞄了。看在仆佣里像是在确认她的抄写度，实则是在对她打暗号…注意这个字。

“柳姑娘免礼。”望雪直行内坐在木桌后边。“有劳柳姑娘。”

望雪突然站起。

要耐着陪王真挑个几支。”

望雪愣愣地看着她。“这还需要问吗？我要回去看我爹啊！”“不可以。”总嬷嬷一睨，众人忙将厅房门关上。

早在冠仪式上，柳青岚沾她眉心时，望雪已发觉她的过去与未来…柳青岚将在一月后，毒发亡。望雪也发现，当初带她府的使徒允诺卸任将能返家侍候双亲，佐以大笔财富一事，纯是一场梦。一竹林大宅就是死，前三任圣女没人能逃得过。皇上要人监视用意也在此，他害怕天赋异禀的她们会漏他的秘密。

李皓睛一亮，对了，他可以挑支簪送她。只拿不取，可不是他李皓会有的习惯。

尤其当天晚膳过，一名卫士送来一个晴天霹雳消息…听见当时，望雪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透生寒。

一方石块松动的觉有些怪，她掀开一看，底下果真藏了一卷薄薄的羊纸，望雪悄悄收在衣袋里，打算趁夜众人熟睡再取展读。

午后，四名婢女送望雪到书斋会晤前任圣女…柳青岚。圣女卸任一个月内，还得反复指导继任圣女会晤皇上时的态度规矩。

“等等，”年约四十的总嬷嬷一见不对，急忙拦人。“圣女您想什么？”

望雪是第四代。

望雪急往前冲。“你们这是在什么？快开门啊！没听到卫士说的，我爹命垂危，他就快死了啊！”“圣女您冷静。”总嬷嬷与一名婢女挡在门，一边劝阻：“您别忘了您现在的分，您是‘圣女’，早已不是之前的梅望雪。世俗亲情羁绊，您不是早已在冠大典上全数抛下…”

报讯的卫士再次复述：“据报，梅解昨日上山打猎，不意被猛虎咬伤，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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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圣女见谅。”总嬷嬷嘴里致歉，但阻挡的动作依然。

玉真天喜地地说：“玉真先谢谢十六爷。”

望雪一书斋，柳青岚即垂眸躬问安：“参见圣女。”

在前后两任圣女会见期间，仆佣非但不能离开，还一人一双直勾勾盯着两人互动，其名是伺候，说是为防两位尊贵人儿碰巧有什么需要，实则是监视，至于原因他们倒不是那么清楚，只知是皇上规定。

湘娘一死，李世民才知边有一个“圣女”的重要，所以私下派使徒四下探查，他确信天下之大，定能让他找着和湘娘一样天赋异禀的佳人…这也是“竹林圣女”来源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