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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痛苦挣扎的脸庞埋在宝龄发问,喃哺自语。“就是因为爱你,才不想失去你…失去你,我又怎能独活?我没办法的…”此时此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伊尔猛罕当时的心情,为了心爱的女人,即便是以命相搏,也想赌上一次。
可是他敢跟老天爷再赌一次吗?
炳勒玛发现自己的双掌不断地在颤抖,现在的他居然脆弱无助到这样的地步,这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滋味。
直到夜晚来临,他拥着已经熟睡的小女人,两眼却盯着帐顶,怎么也无法入睡:心中千头万绪,只有一件事情自己很清楚,那就是他可以不要有子嗣后代,但绝不能没有她。
就这样,他内心煎熬地过了数日,决定请来宫里的老御医,名义上说是要来帮宝龄诊脉,看要如何调养她的身子,但心里还有着别的盘算。
“…福晋的脉象属于迟脉,也就是阳气不足、体质偏寒,其他没有太大的问题,下官可以开几帖葯,再注意饮食,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待御医把过脉,又问了些私密的事,便捻着白胡子说道:“贝勒爷可以放心。”
“那就有劳了。”哈勒玛听了,确定宝龄并没有怀上孩子,暗自吁了口气。
“贝勒爷待会儿把葯方子给我,我来煎给福晋喝,都包在我身上。”贵嬷嬷说什么也要抢第一,只希望福晋早点有喜讯传出。
“是不是只要喝过了葯,就能很快有贝勒爷的孩子?”宝龄因为对方的岁数大到可以当自己的祖父,又是个大夫,所以少了惧意,多了几分期盼。
“是的,福晋。”御医据实回答。
她旋即露出笑靥,一脸喜色。
炳勒玛把这些全看在眼里,下颚抽紧,心也揪疼了。他亲自送御医来到房外,好私下说几句话。“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会怀上孩子?”
“贝勒爷也不要过于忧心,不是每个女人都会遇上那种事。”御医知道前一位福晋的事,因此很清楚贝勒爷心底的顾虑。
“我不能冒险。”哈勒玛语气坚决地说。
御医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提醒道:“不过防孕的汤葯喝多了对福晋的身体不好,也不是绝对有效,贝勒爷得再多考虑,下官先告辞了。”
目送御医走远了,他才转身回房,和正要离开的贵嬷嬷擦肩而过。
“我这就先去煎葯给福晋喝。”贵嬷嬷说着,离开了。
炳勒玛却怎么也无法放宽心,就像御医说的,这种事没有个准,要是真的有了,更不能打胎,那很伤身,如今之计,只有不再与她欢爱,不再碰她,自然就不会受孕,虽然痛苦难熬,但总比失去她来得好。才这么想着,她娇小圆润的身子投进哈勒玛的怀中。“我好想早点当额娘。”她幻想着孩子的模样,会像谁较多。
“这种事…不必强求。”他喉头像卡了东西。
“这个我知道,不过御医不是说希望很大吗?只要我把身子调养得强壮,以后要生几个都没问题的。”
“我…”
“嗯?”
炳勒玛低头看着她那么全然信赖的眸子,话在舌尖绕了几圈,又咽了下去,就是无法跟她说,咱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只要彼此就好,他不想让她失望。
“没事。”看来只有从自己身上下手,可是真的好难,光是这样抱着她,他就起了欲念,想要将她压在炕床上…他只好不断地深呼吸。“我只要你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就好。”
她欣慰地笑了。
不过这抹笑意在经过一天、两天…一直到了第五天的夜里,便多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