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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笑。
“我认得这气味…为什么要记得?明明要忘的…明明不想的…”
混帐!混帐!“我不想记得!”啪地清响,她猛挥自个儿一巴掌,力道好重,把自己打得头晕目眩,斜身往旁一倒。
那无声闯进楼主香闺的男人深目略眯,唇紧抿,额角似浮现淡筋。
他依然无话,忽地弯身抱起半昏迷的女子,高大身影穿过层层随风飞拂的紫纱帘,将怀里的纤细身子放回平铺在地板上的软垫。
他起身合起天台的两扇窗门、放下蒲草帘子,风一下子止息,纱帘落回原来的地方,仅凭余劲儿淡晃着。
少了风雪搅扰,流荡在室中的馨味变得深浓,浓到有些呛鼻。
他粗眉若有所思地拧起,走回她身边落坐,瞥见软垫旁摆有一只精致的薰香小炉,应已薰燃到最后,火苗熄灭,烟丝细微。
他揭开炉盖一瞧,眉峰随即皱深,再发觉到滚落一旁的两只空酒壶,额角淡筋很确定已清楚浮成带血青筋。
“乱使迷葯又饮烈酒…你越来越会折腾人了!”语气仿佛颇恼火,扣着女人下巴的力道却十分轻柔。
就着幽微的火光,他一瞬也不瞬地审视那丽致五官,发现女人挨打的半边细颊红痕浮现,嘴角微肿,他沉沉一哼,冷峻唇瓣再次抿紧。
晕晕然,头好重,可是身子好轻,虽躺落下来,花夺美却觉得整个神魂犹在回旋似的,宛若翻腾在风雪与紫纱帘中…
她今晚像是有个渴望,极度的渴望,她告诉自己,她想要…想要…是了,她想要男人…
再也不要记得唯一的那一个人。
不要记起那人独有的飒爽气味。
“我要男人…告诉你喔,嘻嘻…我得找个男人…你要我吗?”
脑中热烘烘,耳中呜鸣一阵强过一阵,不知是饮酒过多,终遭后劲反噬,还是今夜新调的薰香葯料出了错,她双眸泛茫,忽然看不见景物,密睫眨过再眨过,却仍幽暗一片,真如盲了一般。
但,无妨,她小手抓到一只属于男人才有的粗健臂膀,她抓到一个男人了,不让他逃的。
“…你要我吧,我…我不会亏待你…我会让你很舒服、很痛快…我不想再记起他…他走了,去南洋…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命中再没有我…我也不许自己再有他…嘻嘻…呵呵呵…”怕留不住紧抓在手的男人,她扯来对方的大掌,压向自己的高耸胸脯,黑罗裙里的玉腿环住男人躯体,高撩的裙摆露出雪嫩大腿,她哪有心神在乎,赤裸裸的香肩与藕臂朝前拥揽,仿彿在痛苦中又极端渴望要去抱紧对方。
“我要男人…我要你…”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她嘻嘻呵呵娇笑,笑到泪满香腮,模糊耳语着,幽香的身子不断磨蹭着一具强健体魄…她再次嗅到熟悉气味,娇躯瑟缩了缩。
“你是谁…”小手摸索着,她的眼热到发痛。
男人没有答话,感觉他双臂搂抱的力量加重,翻身,将她困在底下。
乌发和墨裙都散开了,雪脸好小,骨架纤细,她不知此刻的自己瞧起来有多么脆弱,只是不解地幽幽又问:“我是谁呢…你识得吗?呵呵…我不识得自己了…”
她被吻住了。
男人两片唇灼烫温柔,徐缓辗转,怕弄疼她微肿的嘴角似的。
但她不怕疼。
搂紧男人的颈,她尽情纠缠了他,直到胸围因两具躯体不断的挤压和摩挲而一圈圈散落,直到吸入体内的迷葯全然掀起作用,直到毫无节制的饮酒所造成的厚醇酒劲迷烂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