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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没有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吗?”
“感动或许有,不过也不会因此就喜欢上你吧?”
“那我到底要怎样做他才会喜欢我呢?”
“别作梦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身份卑微的丫头?”
“我如果不是丫头,他就会喜欢我?”
“你到底烦不烦啊!”白月,不,楚皓明此刻再也没有耐心回答这纠缠不清的问题,起身打开窗子透透气。
他怕再这样回答下去,自己就会露馅。
下午阳光灿烂,天气和暧,有微风吹进窗子,清凉怡人,这是深秋里难得的好天气。
然而,大病初愈的木兰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楚皓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窗子关上。
他缓缓踱回床边,坐到她身旁,将敷在她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块。
自从那天跳进冰冷的湖中,她就病了。发烧昏迷,一病不起。
他守护在她床边,亲手细心照顾,看着她一点一点好起来,从虚弱的病人又变回叽叽喳喳的麻雀。
但他只能用“白月”的身分来照顾她,楚皓明这个人,是不可以出现的。
哪怕心里真的被她感动到极致,也要装作冷酷无情,拒她于千里之外。
总之,遂王楚皓明从来没有来看望过这个生病的丫头,不闻不问,似乎早把她忘了。
“姐姐你生气了?”木兰笑嘻嘻,捉住楚皓明的手,当枕头睡。
“没有生气,只是同样的问题回答了一千遍以后,有点嫌烦。”他冷冷地答。
遂王喜不喜欢我啊?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我啊?不喜欢我,他到底喜欢谁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这丫头如同吃饭一般,一日问他好几次,搞得他心烦意乱,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原以为自己是一块盘石,可现在才发现,原来盘石也有融化的危险。
看着她枕着自己的手,苹果脸红通通的,整日絮絮叨叨倾诉她对自己的痴情,他坚固的心就似乎崩塌了一块。
他忽然喜欢上和她相处的感觉,琐碎却温馨,是多年勾心斗角的宫廷生活中难以体会的感受。
要是能一直这样,坐在她的床边,望着她的笑颜,听她的唠叨…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
“姐姐,我觉得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楚皓明一颗心再次悬起。
“那个…嘻嘻,我觉得身上黏黏的,想要洗澡。”她俏皮地吐吐舌头。
洗澡?对了,这丫头也该好好洗洗身子了,自从她生病后,就没碰过水。
“我还要顺便洗头!”木兰痒得抓头。
“我替你去打热水。”他微笑道。
不一会儿,他便亲手从厨房提了热水回来,在房间中央支起一只巨大的木桶,方便她泡澡。
“姐姐,扶我一下。”她在他身后说。
一转身,楚皓明不由得呆住了…眼前的她,不知何时已经褪尽了衣衫,明艳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面前。
“小瑾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他惊得结结巴巴。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她诧异地看着白月姐姐,不理解白月姐姐为何有这样难堪的表情。
“可是…”他连忙垂下双眸,转过脸去“也不要当着我面啊。”
“姐姐也太害羞了吧?”木兰不由得哈哈大笑“咱们都是女儿身,有什么关系?”
楚皓明一怔,这才忆起自己此刻伪装的身分,顿时哑口无言。
“姐姐,快来扶我啊!这木桶好高,我爬不进去。”她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