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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色,即令那张帏幕以丝带挽起的顶篷大床亦不例外。
“这边是穿衣间。”华太太推开一处墙上的镶板,门开处是一个充满镜子的房间。“再里面是浴室。”
喜儿一面穿过穿衣间,一面脱下手套,接着她的手套完全不被注意地落到地板上。这整个房间全是玫瑰色大理石打造的,地板、墙壁、水槽还有像罗马浴池那样往下凹陷的浴盆,而镶着镜子的墙上的丝质帘幕则是手绘的金玫瑰。
表情有如大理石般冷硬的管家转身大步走回卧室,喜儿想当然耳地跟在后面,然后华太太转身俯望着她。“我会派人把您的东西送上来,夫人,而且待会儿会有个女仆来帮您洗澡。”她拿起胸前的炼表。“如同平常,晚餐是九点正,所以在那之前您还有好几个小时,夫人或许会想休息一下。”
喜儿惊讶地眨个眼,然后才突然明白二十一岁的自己从此都要被以“夫人”、“阁下”相称至死,而且她刚被命令小睡一下。
“夫人还需要其它什么东西吗?”
喜儿摇摇头。
“很好。”管家打开门并停了下来。“公爵阁下喜欢准时晚餐,九点正,这是贝尔摩家的传统之一。”说完那命令…或是警告?喜儿也不确定…她便关上门走了。
喜儿吁口气,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欣赏教人印象深刻的每一处细节,然后兴奋得头晕地倒在床上,双手滑过绵缎床罩,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然后弹跳几下测试床的弹性。
“噢,我的天。”她低语道,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她一手抚过金色的床头板,另一手则按着一个软得像在触摸一团云似的枕头。
门上传来轻敲,她像被马刺刺了一下似地冲下床,抚平裙子并挺直背脊、微抬下巴…这是她的公爵夫人的架势,以低沉的声音说道:“进来。”不幸她几乎语不成声的声音破坏了她要表现尊贵的尝试。
进来的是韩森“西宝”又是攀在他背上。“您的宠物,夫人阁下。”
她赶忙过去把她的伴从自那可怜的男人身上“剥”下来,韩森的辫子已经又是乱糟糟的了,只不过这回还多了一条撕碎了的金色缎带。她看看躺在她怀里快乐地嚼着的“西宝”一段金缎带像胡须似地由牠的嘴角露出来。
“谢谢你,韩森。”她抓住缎带试着扯出“西宝”口中,但一番拉锯战后,她终于不得不放弃地放牠下来。牠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张玫瑰色逃陟绒长椅,爬上去,咀嚼、咀嚼又咀嚼,终于把那段缎带吞了下去。然后牠将牠有斑点的口鼻搁在前爪上,抬起头打了两个嗝,棕色的小眼逐渐沉重,下一秒钟牠已开始打鼾了。
“夫人的女仆。”韩森站到一旁,双手抱满东西的波莉紧张地走进来。她试着收起笑容并行礼,却不怎么成功,东西纷纷地掉到地板上,韩森告退并关上门。
“华太太说在夫人雇到更合适的人之前,由我来担任夫人的女仆。”波莉拾起掉在地上的几件衣服放在长椅上,然后转身面对喜儿,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紧张地微微颤抖着。
喜儿望着波莉低垂的头。“你以前担任过贴身女仆的工作吗?”
女孩抬起头来,不再微笑,显然正努力要扮出和华太太一样严肃的表情。“贝尔摩庄园有宾客时我曾做过,而我姑妈则是公爵阁下的母亲的贴身女仆,阁下。”
“我想请你为我做件事,波莉。”
“是的,阁下?”波莉担忧地咬着下唇。
“你可以停止叫我“阁下”吗?至少在我们独处的时候?”
灿烂的微笑立即又出现了。“是,夫人。”
喜儿也回以一笑。“谢谢你。我并不需要更有经验的人,你已经比我更有经验了…我从来没有过贴身女仆呢。”
“从没有?”波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但你是公爵夫人呀!”
喜儿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一个公爵夫人,波莉,以前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个。”
“那么,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夫人。”波莉突然站直了些。“一个公爵夫人永远站得笔直,”她拍拍她的下巴,说道。“头抬得老高,自她的鼻尖看人。”波莉试着示范,却成了斗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