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酒家女哀怨的心思,她甚至不曾喝醉过,又怎能体会夜夜遭酒精腐蚀灵魂的辛酸?
至少,她该大醉一场。
一念及此,她恍惚地来到一家情调浪漫的酒馆前,枯坐在街灯下,犹豫著是否该走进去。
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听说这里头总是牵扯一段段零负担的桃色关系,她担心自己孤身走进去,会成为某个狼子猎艳的目标。
但她不是来找一夜情的,她只是想体验在热闹里寂寞醉酒的滋味,她想知道一口接一口,喝下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路过的行人觉得她很奇怪,正常人不会这样坐在街灯下,又不是拦路行乞的流狼汉。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她微笑。
那人耸耸肩,走了,她继续坐著,呆看着一个个穿著入时的男女在酒馆的大门进进出出,进去的人表情各不相同,出来的却往往只有一种…略带惆怅的喜悦。
也许,酒馆是这城市的心理治疗圣地,也许酒家女在喝酒时,也是在进行一场心理疗程…
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她身前,低头俯望她,她蒙眬地注视著他意味深长的眼眸,忽然轻启樱唇,以一种极暧昧、烟视媚行的哑嗓问:“先生,你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他扬眉,来不及回话,一道严厉的声嗓抢先一步掷落。
“向晚虹!你在做什么?”
她冻住,心神仍困在角色里,抽不回,只能怔忡地望着魏元朗走过来,气急败坏地审问她。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边干么?”
“我…”她语不成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该不会又在等我吧?不是告诉过你,别这样一直跟著我吗?”他又恼又急,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以眼神逼退那个原想请她喝一杯的陌生男子。
魔咒解开,向晚虹顿时清醒。她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魏元朗,又看看他身旁两个神情骇异的男女,羽睫无辜地眨了眨。
“真巧,怎么又遇到你了?”她轻轻地笑。
那笑,如最凌厉的鞭子,一下抽痛了魏元朗最敏锐的神经,他紧紧攫住她纤细的双肩。
“你以为很好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个人深夜在外头游荡很危险?”
“我不是游荡,我是…”是什么呢?她思索著该如何解释,他能懂得她正试著融入角色吗?
但魏元朗已没耐性听她解释。他迳自下了结论,认定她是个轻率的女孩,他狠狠锁定她的目光,像恨不得杀了她。
她吓到了,他的两个好朋友也吓到了,纪礼哲连忙介入。
“这位就是那天我们在电梯碰到的女孩吧?你好,我是纪礼哲。”他主动自我介绍。
她勉力扬唇。“我是向晚虹。”
“这位是叶亚菲。”纪礼哲又向她介绍另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有韵味的熟女,一看即知跟魏元朗处在同一个世界,那个她还不够格进入的世界。
心有点痛,笑涡却更深。“你好。”
叶亚菲优雅地回她一笑。
纪礼哲瞥了眼好友依然阴沈的脸色,心念一动。“元朗,亚菲今天没开车,你送她回去吧。至于向小姐,我也会将她平安送到家的。”语落,他没给好友反应的机会,轻轻握住向晚虹手臂。
她愣了愣,却没拒绝,匆匆朝魏元朗送去歉意的一瞥后,跟著纪礼哲上车。
“你应该感谢我。”两人坐进车厢,纪礼哲一面暖车,一面感叹。“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元朗那么火大,你再继续留在那里,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他不用那么生气的。”她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