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啊，跟女生拉手亲嘴就是来。”小武很得意地宣示他的聪明了解。

“可是…”

“正大光明你懂吧？什么『羞耻』！切！”嗤了一声。

“你好坏哦，小夏，就喜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

打以前，她就讨厌这用结论式、以一概全的谴责加警告的输孩特定观念的教导方式，完全忽略理解、引导的重要，结果小孩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对许多事产生奇怪的误解。

“那不一样…”小武倒没想到，有错气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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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

这是什么比喻！小便也可以“正大光明”？

“可是人家…”小武小小的脸垮下来，泪也掉下来。

“么？”母夜叉从鼻孔哼气。

小武没理她的抗议，抱着自己的枕趴在她床上，仍有小小委屈跟不满。

“我才不喜吃老豆腐。”小武轻快地在床上了两下。

“小表，”夏莉安回，凶地。“你怎么这样突然跑来，也不先敲门。要是我正好没穿衣服怎么办？岂不都被你看光了！那多亏啊！”“人家有敲门嘛，你都没听到。”小武委屈地辩解，小嘴更嘟，觉得更委屈，好像看到个张牙舞爪的母夜叉。

“我不要跟你说了！”小武气呼呼。小表不来烦她，那是最好。夏莉安可一都没有反省的意思，吃一个便当不够，又把冰箱里的便当用微波炉了，好胃地吃起来。而且，越吃越顺。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夏莉安哇哇叫，很不服气，跟一个小学四年级生一般见识。

小武抬反驳。“你自己说可以的。男生也可以哭！”

“真的？”小武破涕而笑，兴地跑上夏莉安的大床。

“我知，我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爸爸会再娶新妈妈，生很多弟弟妹妹，一定不会再喜我了。”想象着可能发生的情况，小武小脸居然还当真“黯淡”、“

“好嘛，好嘛，我是说过了。”真没劲，居被小表抓到把柄。“算了，你不要再哭了，哭得丑死了。过来吧，要睡就睡。”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那一天跟爸爸还有静姨见面时，你忘了？”

“我当然知。妈妈跟爸爸离婚了，妈妈去澳洲找外公外婆，然后妈妈就会再结婚，生很多很多的小孩，不会再回来看我了。”

“你们老师！你们老师！你们老师放的都是香的吗？”不尊又不敬，自己也没想到要反省这等不良的态度。

“小表，你知什么是『来』吗？”

“你说，我们老师什么都知！”小武生气着。

小武却没跟她“一般见识”乖乖地没回嘴，挨过去，小手抱着她。

“我又不是你妈！”得要命，这小表还把她当抱枕，简直谋要死她。

“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小武睁着已经蓄满的大，委屈又可怜兮兮地仰请求。

“有什么不一样？难我不是女生吗？”

“小夏。”可怜兮兮地嘟着小嘴站在门边。

真是抱歉，她夏莉安没有那白痴式的心。

小武一脸失望，放开手，抱着枕，又可怜、委屈外加难过的表情。

“可是我们老师说…”

真是没心，事不关己，一都不可怜小武一下。

“你们老师说的是狗！”忍不住骂了一句话。

起哄时，都觉得“羞耻”了。

“不行，你是男生，我是女生，男女授受不亲。”

啊，是有那么一回事…夏莉安有灰土脸。

“可是个！”十足泼辣的蛮女，丝毫没有二十三岁的淑女该有的温柔与轻声细语。“你给我听好，小表，男生女生、女生男生是天经地义的…啊，这个词你不懂，反正就像你小便睡觉那样，都是正大光明，必要的。”

“你又知了？”夏莉安耸个肩。

“就算是那样，你还有你爸爸。”这时候“好心”的心地善良的女孩应该怎么回答？…不，不会的，你妈妈一定会回来？

“人家睡不着。”

“人家想妈妈嘛！”委屈的小武受到母夜叉冰冷没心的对待，小脸扭曲，几乎快哭来。

“不过，我可警告你，你可别吃我豆腐，否则我可不客气。”

“你想妈妈找我有什么用？”没心没肺，丝毫没有二十三岁少女该有的慈悲柔的心。

大概孩人小气也短，小武生气归生气，并没有持续太久。看完卡通，洗完澡不久，他就抱着枕，忘了那回事似，跑到夏莉安的房间。

“小表，你是男生耶，怎么可以随便就哭。”

“我都是这样抱着我妈妈的。”

倒！夏莉安双手抆腰，凶悍说：“知个！那你不时拉我的手背、扯我的衣服，不就来了？”

“么？小表。”夏莉安嫌弃地推推他。“死了，你不要赖着我，别想吃我豆腐。”